我木然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在对老胡简单的说了感谢后,在短暂的放松后,心却又不知不觉的沉了下去,再也振奋不起来了。
老胡没有问我发生过什么,也不抱怨我为何生病不来医院,只是特别体贴又安静的在病床边照料着我,瘸着一条腿却还是不断上楼下楼的为我奔波。模模糊糊中,老胡在我眼里变得那么亲切,虽然他对我而言是个陌生年长的男性,但他跟我接触却很有分寸,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不适和不妥……看得出他不是为了报答我对他的帮助,而是发自内心的对我好,让我在这寒彻骨髓的日子里,还不至于太绝望。
由于是老胡送我来的医院,他没有多余的钱,就只选了个普通病房,病房很简陋,里面还住着其他几个病人,他们都默认我跟老胡之间是父女关系,我没有澄清,老胡也是笑笑而已。
总之,有了老胡的陪伴开导,我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也能吃得下饭了。
可就在第三天,护士却笑着通知我说,我的家属已经为我登记把我转到了vip病房,并很快将我送到了新的病房里,这里是条件好的单间了,空气都比原来的集体病房要好了很多。看来老胡还真是贴心,以出去买午饭的名义就悄然给我帮我转了病房,处处考虑周到。
半个小时后,当我安顿的差不多了,躺在床上继续输液,闭眼想睡一觉的时候,耳边却想起一个熟悉温柔的男声,“好点了么?”
猛地睁开眼,出现在眼帘里的是何遇。
“你来做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了后,又别过了脸不想看他。
“病房是我帮你转的。”他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眉宇间有些讥讽的,“病的这么重,那个人也不来瞧你一眼?”
“……”我没有再回应他。
他的手却又抚上了我的头发,温热的气息将我包围,很快,他俯身就凑到我面颊上亲了一下,“陆云灿,你终究还是我的……”
我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自说自话。
“连我自己也没料到,这一招的效果会如此之好,看来,他其实对你并不怎么样嘛何遇又在我耳边嘲弄的冒出一句。
我听出点端倪,扭头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哼笑了声,稍作酝酿后,才慢条斯理的跟我坦诚到,“也没什么,就是搞定了那三个人,让他们当着段陪风的面,撒了个小谎而已,但我没想到,段陪风会这么脑残,还真的信了……事情发展太顺利,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第134不择手段得到你
听了何遇的话,我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猛扎了一下……迎着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无所谓的面孔,我愤然扇了他一耳光!
他被我扇了后,整个神色一僵。
不过几秒的停顿后,他冷然一笑,若无其事的说,“你这么生气干嘛,我之所以敢当面跟你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压根没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多么卑鄙。换个角度想,我这也是替你考验他,你看,他宁愿去信几个混混,也不信你,这不正好说明了你在他那里不值一提?”
我侧身躺着背对着他,刚平复不久的苦痛就如泄洪一样冒了出来,让我无处可躲又无地自容,我微微蜷缩着,艰难的呼吸着,闭上眼睛静静忍受这巨大的心理折磨……就像浑身上下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忍下这一刀刀的凌迟。
何遇说的没错,我在意的并不是谁买通了那几个人,真正的痛点在于最该信任我帮助我的人,却借此把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样的痛苦,他在第一次骗我的时候就已经让我深深体验过,是我自己犯贱,没有定力,再次被他迷惑沉沦在他的怀里,最终得到第二次伤害……
呵,与其说我恨他,不如说更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了一个个狗男人,就轻易的降低放下了自己的尊严,轻易把心交付出去,把自己弄得廉价而狼狈,一旦离了他,就开始要死要活,跟全天下那些贱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个时候,何遇又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深情款款的说,“回到我这来吧,我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包括现在跟段培风的冲突,都是为了争回你,你是我过去现在和未来唯一仅有的目标……只要可以再得到你,我会不惜任何手段。”
早就听惯了这种赌咒发誓的情话,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只觉得更加烦躁,“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一个都不想看到!!”
“……”他没有说话。似乎被我噎住。
“你就从没觉得对不起我?”他颇有一些压抑的冒出一句。
我心里一声冷笑,“……”
“云灿,别这么绝情——”
“不要在说了!”我转身忍无可忍冲他咆哮了一句,本能的伸手就想去推开他,但是手又被输液的线管缠住,我一个激动之下就撤掉了针管,也不顾针眼里冒出来的鲜血就急着去推搡他,喊叫让他滚但这个时候老胡却从门口冲了进来,不由分手就赶紧帮我按住了我手上渗血的地方,同时让何遇按铃叫护士,那满脸着急的样子也让我很快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