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崇明在我身后站了多久,反正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他,手上拎着我的包,手臂上挂着我的大衣,我才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情绪在看到他之后波澜又起。
“走吧。”他出声。
北方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出会所的时候一股寒风吹来,我重重的打了个哆嗦,崇明适时的将大衣递了过来。
“大兄弟!你知道你为什么至今没有女朋友吗?”我背着手,装出很有经验的样子。
“……”
“你看看电视剧,一般有女朋友的人都会帮女孩子把衣服披上的!”
他又从我手上把我的衣服接过去,在我有些愣神的时候,帮我披上了。我眨巴眨巴眼睛,这可真是一个会现学现卖的男人。
“别这样。”他突然开口。
“什么?”我问。
“难过的时候就不要装作开心了。”他目视着前方,淡淡的说。
“我……”我顿了顿,咽了口口水“我没有不开心啊。”
又一阵风刮来,道路两旁的树叶被吹起,我被沙子迷了眼。
“你觉得我这样可笑吗?”我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我觉得我挺可笑的。”我低下头,一片阴影笼罩住了我。
他没有说话,于是我又自顾自的往下讲,“所有人里面,我是最晚知道他和陈冉的事的。”
我低着头,用鞋尖踢着一块小石头往前滚。
“他们两宣布订婚的前一天,我去他公司找他,我经常这样不打招呼的去他办公室,那天他办公室的门没关,留了一个缝,我本来想吓吓他,没想到被吓到的人是我。”
那天的办公室,我像个小偷一样趴在办公室门口,陆延没有坐在办公椅上,他站在落地窗前,站着笔直笔直的,我还看到了陈冉,我看到她踮起脚亲了陆延脸颊一口。
秘书才回来,站在我身后喊我“云岫姐。”我头都没回,拎起包像逃难一般往外走。坐电梯下楼后,我特地放慢了脚步,我想着,或许他就追上来了呢。我就傻傻的在大门口站了好久,直到保安来问我有什么事吗,我才走。
“我以前老是觉得我在他心中一定是不一样的,我缠着他,他从未甩开我,他一路走,我一路追,我原先就是很没有前途的那种人。我想着等我大学毕业,我就在市中心开一家蛋糕店,就卖我爱吃的提拉米苏,然后守着这家店过一辈子。后来我觉得我不能,他们家和我们家不一样,我想进他们家的门,总是要放弃一些什么的。于是我放弃了我的提拉米苏,我不顾全家人的反对,进了演艺圈,又偷偷签了陆延的公司,我想着,等我什么时候成了公司的头牌,我总是能与他相配吧。”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现在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老天用事实告诉我,所有你以为很有把握的事,都不会成真。就像我跟陆延,我为了他进娱乐圈,我为了能和他并肩,我几年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觉得自己亏了吗?”他突然打断我。
“当然亏了……”我住了口“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我有非常爱我的粉丝,我认识了很多朋友,也有收获的吧……”
我细细的思索,除了没有得到陆延之外,我好像得到了所有。
“每一条路,都不是白走的。”我抬起头看他的侧脸,完美的就是精细雕刻的塑像,英挺的鼻子,一双眼睛生的格外好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吸引。
“那你呢?”我问他,“你走这条路你后悔吗?”
一个运动员的黄金期能有多久?在别人还是少年的时候,他在出场时已经被冠上了“老将”的名号,十几年如一日的训练,空洞乏味,是我无法想象的寂寞。
吸引他的到底是什么呢?年华逝去,荣誉散去。猜测,误解,质疑,他就毫不害怕?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就是个迷。
你觉得呢?把生命中最好的年华献给泳池,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