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时阳光明媚,我的心却下起了雷阵雨。压低帽檐,推着行李车走在到达大厅,内心觉得十分对不起久别的故乡。离家千里,再归时竟是这般丑陋的形象。
回想着下飞机前镜子里那一颗恰似媒婆痣的泪痣,我的心突突的,感觉敌方已经推到了我方高地,正向水晶发起进攻。
我想周瑾势必要成为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刚打电话告知我,一出高速迎接她的就是一条看不到头的车龙,而她很荣幸的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我坐在拉杆箱上,看着落地窗外,为自己的媒婆痣发愁。生怕自己一抬头,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拍了去,这样明日的头条就是必然是“朱云岫整容失败,相貌堪比媒婆”
“云岫。”
“???”我惊讶的抬起头,出来这么久,刚下飞机就能遇故人?
“是在这等你的。”对方诧异的看着我的脸,表情就像刚吞了一只苍蝇。
我猛然想起我的那颗媒婆痣,慌不择路的拉着行李车往里走。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多多,看我这次回去不把你的巧克力都藏起来。
“你跑什么?就这么心虚?”
我硬生生顿住脚,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我有什么可心虚?该心虚的是多多。
时间回到回国前的那个下午,我把行李一件件搬下楼后,撩了撩头发,强忍着困意坐在梳妆台上捣腾着我的脸。当我一手捏着睫毛夹时,我用余光瞄见我的小侄子多多正朝我跑过来。
“姨妈姨妈,你是不是要回国了呀?”
“是呀。”我夹着睫毛漫不经心的回答,“你怎么知道?不会姨妈还没走多多就开始想姨妈了吧?”
“妈妈说姨妈正在把自己弄漂亮,叫我不要打扰你。”小侄子嘴里含着巧克力,嘟嘟囔囔的回答。
“那你怎么还过来?”
“我来问问姨妈,你把自己弄漂亮是不是为了回国后把另外一个姐姐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