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猛几个响头磕在地上,额头已是渗出血丝,他爬到雀娘的脚边,抱住了母亲的腿,哭着说道:“娘!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可我……可我实在是不想看您再继续受苦了啊!”
雀娘掏出手帕,心疼的帮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傻孩子,有你,娘就不苦。”
望着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儿子,雀娘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自从泰猛懂事起,她这个做娘的,就再也没见过儿子流过一滴眼泪,她知道,儿子是个要强的性子,什么事都是藏在心里,从不肯在别人面前袒露,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也不例外。
可今天,这个二十年未曾哭过的男人,却在自己的膝下哭成了一个泪人,雀娘突然觉得,是时候该为折磨了她们母子俩二十多年的这场噩梦,做一个了断了。
她疼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开始说起了一段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尘封往事。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小姑娘,当时她十五岁,本是最好的豆蔻年华,却不料这一年,家乡的一场瘟疫,夺去了她双亲的性命。
家中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又没有其他的亲人,为了筹些钱安葬双亲,她只得签下了那张卖身契。
十六岁生日那天,她被一个陌生女人领到了这里。
那个时候,这里还不叫东南楼,小姑娘也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可饶是如此,望着那块留香苑的招牌,小姑娘仍是明白了一件事。
这辈子,她再也不能做回一个普通人了。
妓院里有两样东西最值钱,一个是店里的头牌,二是没的处子。
那天晚上,小姑娘独自坐在床上,等着她第一个客人,也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男人。
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很害怕。
她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直到那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