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要用木板支护,以防崩塌伤人。煤矿事故无非是毒气爆炸、陷顶塌方、透水三种。因为这时候的开采工艺还没有到多层开采,所以不会出现采空区,也就不会出现积水透水,毒气也提前排掉了,塌方就用木板支护。
虽然张昭华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她要下去,还是被所有人阻拦了,说什么身份贵重不能冒险这样的话,张昭华就指着一旁已经上来下去七八次的高燧道:“你们怎么不说他呢!”
张昭华带来的人都很得用,娘子军撸起袖子挖矿,比男人也不输什么,反而因为能从王宫里出来,感到十分新奇和高兴,个个都像脱了笼子的鸟儿一样,一路上骑着马儿往开平来的时候,就像是郊游来了。
“娘娘,”白茅叽叽喳喳地,扶着张昭华坐在筐子里:“下面黑,不要碰着头啦!”
张昭华张口就道:“我能碰到头吗——哎哟!”
她脚刚伸出来,光留神看地下了,却没注意到头上一片石壁,顿时就撞了上去,疼得她道:“这个乌鸦嘴,等我上去再收拾你!”
张昭华用锄头刨了一筐煤炭上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在逼仄的空间里,大半个身体都是跪趴下的,坐在筐子里才算展了一下腰身,一出来就对矿工道:“你们真是辛苦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所有人“哄”地一声笑开了,她怔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回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脸全是黑灰渣滓,她下去的时候,居然忘了系上头巾。
她累得大喘气了好一会儿,又问煤工道:“你们煤场,一个这么大的煤饼要多少钱?”
“三文钱,”煤工道:“这东西价钱提不上去。”
“那是因为你们销售的对象都是普通群众。”张昭华指着这一片煤区道;“以后我要在这里挖煤,你们都过来,这里以后全都是煤场,就地挖,就地加工,然后远远地销售。卖给普通百姓,三文钱不加价,主要赚有钱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