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臣正是因为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才一直秉公办事啊,对殿下安排的事情不敢稍有疏忽。”丁文才辩解道。
“是么?那为何半月之期,没有任何一张表格发出去?”
“殿下,那些来申请助学金的学子连臣都不如,如何能将助学金发放给他们,若是他们个个都用这样的方式来骗财,我大唐又要浪费多少国帑。”对于李承乾的问题,丁文才振振有词。
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所有世家和士族都通过气,一致用这个理由,只要李承乾不想鱼死网破,他们认为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李承乾在这件事情上的认真程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样的说词在他那里根本就混不过去。
所以当丁文才认为自己可以侥幸过关的时候,李承乾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将他的心打入九幽地狱:“丁文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巧言词令,当真不知死活。”
“连你身边两个去申请助学金的学子都不认识,竟然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什么学问够与不够,难道你坐在官署之内,就能预知天下事?”
“臣……”
“闭嘴!休要让你的声音污了本宫的耳朵!”李承乾怒声打断丁文才的辩解,同时吩咐道:“给本宫将这个玩忽职守、欺上瞒下、不知廉耻意图蛊惑本宫的家伙拖出去游街,让百姓揭发其恶行,三日后枪决!”
“是!”侍立两旁的飞凤军将士立刻出来两人拖着丁文才就走,完全不顾其杀猪般的求饶。
“太子殿下,如此判决是否有些草率?而且……枪决又是什么刑罚?”卢承庆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简单就将案情了结,忍不住站出来想要帮丁文才说几句。
毕竟这人也是受了族中命令在行事,若是不将他保下来,估计在‘教育改革’这件事上很难再有人继续顽抗下去。
不过陈大、陈二两个必竟不是真傻,各自给自己来了一个嘴巴之后都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是有人冒充太子,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太子安排的。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有啥说啥也就是了,反正人家太子高高在上,不会坑他们两个连小角色都算不上的土鳖。
想到这里,陈大、陈二的脸上表情自然了许多,齐齐一躬身,随后由陈大说道:“回殿下,小民兄弟两个的确去过万年县,也申请过助学金,只是根本没有见到丁主簿便被他门下的小厮打发了。”
“既是如此,你二人要告的便是那万年县主簿丁文才可对?”李承乾早就知道这兄弟两个去万年县的经过,现在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所以也不与他们废话,直奔主题。
“回殿下,正是。”陈大继续回答。
陈大、陈二兄弟两个在来之前是受过一翻交待的,除了没有想到太子便是昨天的年轻人之外,其他事情都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安排他们说的事情也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什么弄虚作假之类,是以李承乾怎么问他们就怎么答,根本没有二话。
李承乾得到了想要答案之后很是满意,扫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卢承庆,不动声色的吩咐道:“带万年县主簿上堂。”
“慢着!”泥塑般的卢承庆突然开口:“殿下,这两人连状纸都没有,这不合规矩吧?孙少卿,你说呢?”
“没状纸就不审案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莫非那一张白纸竟然比证人还有用处?那是不是本宫拿着一张白纸写上字就可以定了某人的罪?”李承乾根本不给孙伏伽说话的时间,接直就把卢承庆顶了回去。
“但规矩就是规矩。”卢承庆梗着脖子说道。
“惯例而已,不要把惯例拿来当规矩。”李承乾哼一声,看着卢承庆一字一顿的说道:“郡公不要把那些官僚的作法带到本宫的大堂上,否则休怪本宫将你驱逐出去。”
“你,我……”户承庆作为堂堂户家家主,即便是老李见到他也是礼敬有加,何时受过这种气,立刻气的红了眼睛。
不过李承乾却根本理都没有再理他,哼一声吩咐道:“给本宫带人犯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