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七章 大元朝的斯大林格勒

历史粉碎机 木允锋 4370 字 10个月前

而朱元璋也会知道海上扩张有时候比陆上扩张更重要,此时的朱八八甚至亲自督造战舰,而且他的第一支舰队也已经启程,目标是登州以便为北伐军建立中继站。

“仙师,弟子有件事想问仙师。”

张定边小心翼翼地说。

“说吧!”

杨丰说道。

“若汉王失败,我们这些人又不愿意为别人卖命,不知仙师能否指点迷津?”

张定边说道。

他其实是害怕陈友谅失败,而且割据一方也没成功,那时候张士诚和朱元璋跟他们秋后算账怎么办?这段时间他袭击吕珍的次数也不少,之前甚至和常遇春打了一仗,只不过对外都没公开,就是因为常遇春被他打败了,所以朱元璋才确定无法打开陆上通道所以放弃北进。

这也算是都有仇了。

就算没仇难不成还真得归隐山林,从此做个农夫?

“此事不难,你们不愿意在别人治下为民,那么就去别的地方好了,以你们的本事在哪里还不能打出富贵荣华来?华夏之地肯定不能有割据一方的,汉王当皇帝不能容忍其他诸侯继续独霸一方,同样其他诸侯当皇帝也不能容忍汉王独霸一方,但你们可以到华夏之外另建藩国,只要向皇帝称臣就可以,这个星球上又不只有华夏之地。”

杨丰说道。

他欢迎这样的人。

陈友谅如果失败,那么必须给他寻找一个安置地,他也不可能给朱元璋或者张士诚当大臣,估计他也不愿意做个领俸禄的光杆藩王,而他手下那些亲信估计也不愿意给朱元璋或者张士诚打工。

那么就出去殖民好了。

得天命者负责给他们提供船只提供后勤,算是礼送他们出境,然后他们到海外自己谋发展,继续保持对得天命者的藩属关系,双方保持贸易上往来和人员流动,互相都不准禁止治下百姓到对方那里,本土百姓不喜欢皇帝了可以去这些藩王那里,这些藩王那里的百姓想到本土也随便,理论上他们仍旧是一个帝国,类似英国本土和英联邦。

这样就可以了。

比如把陈友谅这些人直接扔到澳大利亚去,把张士诚或者朱元璋扔到美洲大陆上去,哪怕他们愿意向西也可以把他们推到中东去,在杨丰的计划中华夏帝国的疆域应该以中国为核心北起北冰洋,南到南洋诸岛,向西则到里海一线,然后向东控制夏威夷就行。

而向外的应该给藩国。

这些失败者拥有极强的武力,哪怕不全跟着他们,只要有几万甚至几千老兵愿意跟着他们,在后方有保障的情况下,那也是灭国的力量,比如张定边这支军团,如果有充足的后勤估计他能征服整个欧洲,这时候无论中东西亚和欧洲都没有什么人能阻挡有充足后勤的他们。而本土的皇帝也可以获利,首先这仍然是向他称臣的藩属,二来这些人会通过征服掠夺获得财富然后同本土贸易,毕竟他们就算自己建立工业体系也需要时间,而杨丰可以鼓动他们玩教化万国,最终形成华夏民族君临天下。

而他们打下地盘后,本土肯定会有老百姓开始向那里移民的,毕竟只要有钱可赚,而且语言相同信仰相同文化相同,那么移民过去还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这样真正开始殖民的时代。

然后这些藩国控制海外所有的资源产地,比如控制中东的油田,澳大利亚的矿产,北美的资源,这些又会成为本土工业发展的保障,而他们又能反过来成为本土工业品对外倾销的中间商,因为他们是以征服者身份君临那些土著,所以他们又必须依赖本土帝国的支撑,这样无论利益上还是感情上,他们都不可能真正脱离帝国这个体系,这样一个以本土为核心的殖民地体系就建立了。

大名。

这个时代的大名可不是遗留到现代的那座大名古城,那是明朝修的,而这座建文帝时期掩埋于洪水所带来的四米深淤泥下的宋北京城,也同样不是现代那座小城所能比的。

它的周长达四十八里。

而同时期的东京汴梁城,周长也不过才五十二里。

当然,此刻的它已经不复往昔的壮观,金国末年这里就已经彻底衰败,如果不是有大名王家这样的世侯,就连城墙恐怕都会和其他城市一样被拆毁,而蒙古人统治的一百多年里它没有任何恢复,毕竟整个大名路的人口甚至仅仅北宋时候的四分之一,根本不需要一座如此巨大的城市。

至于现在则完全被战火摧毁。

本来就年久失修的夯土城墙变成了狗牙状,那是在一次次进攻中被汉军大炮轰塌的缺口,而在这些缺口上随处可见腐烂的死尸,绝大多数都是蒙古和色目士兵的,不过也有少量穿灰布军服的汉军。天空中各种食腐的鸟类盘旋着,不时俯冲下来啄食死尸上的腐肉,在它们下方不时有拖着小尾巴的开花弹飞过,然后在爆炸的响声过后,原本就硝烟弥漫的城内再次升起一股烟柱,冷枪的射击声同样不绝于耳。

那是用贝克来复枪狙杀城墙上少量守军的散兵。

“你居然打不开这样一座冷兵器守卫的城市?”

杨丰无语地说。

“仙师,弟子无能!”

张定边惭愧地说。

事实上并不是他无能,他用不到两年时间,带出了一支相当于拿破仑战争时期一个军的正规军团,而且远征千里,一路之上所向无敌,甚至打得蒙古骑兵在数量优势的情况下都不敢和他正面交战,这样的成长速度已经很惊人了。

可他的对手也的确顶住了他对这座城市的进攻。

而且是用冷兵器。

城内二十万蒙古和色目士兵,用弓箭和刀矛,还有少量碗口铳类型的古老火炮和类似三眼铳的火枪,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死守,尽管汉军每一次都能用大炮轰开城墙,然后步兵直接冲进去。但却又每一次都被守军用五倍以上的伤亡顶回来,始终无法攻破作为他们防御核心的内城,不得不说这些蒙古和色目人足以让一鸦时候的八旗汗颜,后者至少还有劈山炮和火绳枪,但他们主要的武器就是最古老的弓箭。

当然,也不是八旗健儿那些五米硬弓。

这个时代的蒙古兵是真能开硬弓的。

王保保实际上就是把内城以外,外城墙以内的整个外城作为战场,利用之前早就挖出的各种壕沟,还有各种建筑来作为内城的屏障,利用复杂的环境尽量削弱汉军火器的威力。十几米內燧发枪并不比弓箭好使,第一枪打不死弓箭手死的就是燧发枪手,后者的射速远不是燧发枪能比,同样步枪上的刺刀,也并不比长矛更强。而大炮在沟壑纵横的城内寸步难行,甚至还得小心遭到敌人的偷袭,各种建筑和废墟会很好地隐藏那些死士行踪,而没有足够数量的大炮,就算汉军能通过在沟壑纵横,废墟堆积的外城逼近內城墙,也一样无法攻破这道防线。

他们是燧发枪又不是冲锋枪。

热兵器线列步兵的确对冷兵器的古典步兵形成碾压,但只要环境合适而且古典冷兵器步兵不怕伤亡,也一样能阻挡前者。

双方的差距还没大到无解的地步。

而王保保在内城囤积了足够支撑两年的粮食和各种物资,因为距离太远哪怕开花弹也打不到那里,毕竟这座城市太大,四十八里周长的方城,每一个面就是十二里,二十斤开花弹还打不到四里外。他们抱定的决心就是死守,尤其是那些色目士兵,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蒙古兵至少可以退回塞外游牧,但色目士兵在河北早就扎根。这片土地上色目人的数量甚至比蒙古人还多,整个河北尤其是真定至大都这一带色目人到处都是,而无论汉军还是吴越军对蒙古人或许可以放过,但对色目人都是斩尽杀绝的,这也是宋军系统所有军队一个最基本原则。

那么色目人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