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戌时,青瑶在长月宫中越发坐立不安,皇后已派人过来催过一回,让青瑶回宫准备。虽然青瑶只是妾不是正妻,但是第一次侍寝,总要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有些规矩要守。来人被敏嫔打发了,只说让春恩车到长月宫接人即可。
“妹妹无需紧张,一切有我呢。”宛翎瞧出青瑶的不自在,握住她手,柔声道。
青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姐姐费心了。”
宛翎越发心疼,把她往怀里一搂,道:“可怜见的,瞧这小脸都吓白了,真有这么害怕吗?你早晚都要侍寝的,这以后可怎生是好?”
青瑶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害怕,按说侍寝那点事,赵嬷嬷早就教了她,不就是第一次很疼吗?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想到跟皇上做那种事,就寒毛直立,说不出的恶心。
“姐姐!”青瑶想把心底的想法告诉宛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要在宫里生存,就必须要谨言慎行,她可以在皇后跟前肆无忌惮,在宛翎跟前却十分小心翼翼,虽然宛翎一直对她很好,但是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信任,顿了一下道,“不要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才好。”
宛翎点了一下她的鼻翼,笑道:“放心好了,就算被牵连,我也心甘情愿,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青瑶面露感激之色,“姐姐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无以为报。”
宛翎却叹了一口气道:“我都不知道是在帮妹妹还是害妹妹,以妹妹的容姿,皇上必定是喜欢的,只看今日还未侍寝就先晋封,可见皇上心里有你,我帮妹妹避宠,希望妹妹你不要以为我有私心才好。”
青瑶忙道:“怎么会呢,我听说曹选侍得以被皇上临幸,还托了姐姐的福呢。”
宛翎噗嗤笑了一声,“你听谁嚼舌根,不过咱们皇上的确好新鲜,我不过提了一嘴,皇上就去了,所以皇上若是今晚不能临幸你,只怕有得惦记呢。”
青瑶无言以对,索性不想了。
刚过了戌时,春恩车便到了长月宫门口,而且还是李德亲自来接庄婉仪,敏嫔听到宫女的禀报,淡淡道:“知道了,你让李公公稍等片刻。”然后拉着青瑶的手走进里间,把她按坐在塌上,“我去把李德打发了。”
青瑶没问宛翎用什么理由打发李德,只要不侍寝便好,另有小宫女进来伺候她沐浴更衣,待她沐浴好了,从净房里出来,宛翎也回来了。
宛翎一见她便拉着她笑道:“李德回去了,妹妹这下可安心了?”
青瑶松一口气,然后好奇的问:“姐姐怎么跟他说的?”
宛翎道:“我让他转告皇上,我动了胎气,妹妹懂医术,需要妹妹帮我安胎。”
“就这么简单?”青瑶不敢相信。
宛翎道:“就这么简单。”见青瑶还是将信将疑的样子,笑道,“我还告诉李德,妹妹今日不宜侍寝。”
青瑶:“……”来葵水这招,她已用过一次,皇上就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