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字眼,不断的刺激着李亨的神经:“裴旻!”
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透露着最深的恨意。
“你要我死,那就看看到底谁死!”
他眼中透着一丝丝的疯狂……
对付李亨这个祸害,宜早不宜迟,裴旻在结束政事堂的会议后,第一时间就了解审问了情况。
结果自不用多言。
黎敬仁是第一个妥协投降的。
林招隐、尹凤祥、刘奉廷、鱼朝恩、边令诚这些人多多少少干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真正截裴旻书信的却是黎敬仁。
黎敬仁的权值就是掌管宫内的信件,裴旻的信是他亲自拿给李辅国,也是亲眼见到李辅国张狂的拆开了裴旻的密信。
御史台台狱的可怕人所共知,黎敬仁一个细皮嫩肉的管事太监,哪里经受得住审问,直接招供了。
李辅国无疑成了罪魁祸首。
不过李辅国倒是拒不承认,咬牙死撑着。
以御史台审问的手段,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撬开他的嘴。
“裴帅!”王小白道:“我们不敢对李辅国用太重的刑罚,毕竟他背后是李亨,用刑过重,怕落得一个屈打成招的说词。”
王小白并非御史台的人,但是裴旻让他旁听,跟主审却没有什么区别。
“但我看得出来,李辅国是个惧死之人,只要许诺他生还的机会,应当可以他招供。只是此事还需裴帅亲自出马,唯有裴帅亲口许诺,他才能够松口。”
“不可能!”裴旻一口拒绝,“李辅国非死不可,在这方面,你过于耿直了。我已经为李林甫谋取了御史中丞的位子,此事交由他来处理。”
裴旻的回答让传讯的护卫都有些懵了。
裴旻心情好,也不为难这可怜的护卫,说道:“忠王是亲王,某是外臣。先皇明令禁止亲王与大臣结交。先皇待我恩重如山,岂有明知故犯的道理?”
他笑着直接离去了,眼中有着一丝的嘲弄,外加凝重。
李亨是不是大丈夫裴旻不清楚,但“能屈能伸”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却也贴切。
知晓已经控制不住局势,立刻放下任何面子,将龙袍、玉玺交还给李琰,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并且拉下脸来找自己。
能屈能伸,重来都不是贬义词。
李亨确实是个人物!
越是如此,越不能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裴旻走的异常决绝。
政事堂会议之后,李元纮、韦见素两人找上了源乾曜。
却发现源乾曜正在与宋璟一并品茶聊着国事。
源乾曜负责地方官员的招募,而宋璟负责天下官员的吏治。
他们相互不统属,却有着相连之处。
会议一结束,就聚在一起商讨合作之事。
“源公、宋公!”
两人恭恭敬敬的向源乾曜、宋璟作揖问好。
源乾曜是主人,招呼两人上茶入座,开门见山的说道:“二公是为今日会议而来?”
李元纮、韦见素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不知如何开口,他们顾忌着宋璟。宋璟虽是多朝元老,但这些年跟裴旻走的很近,已经算是裴旻一党了。
宋璟会意微微一笑,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