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骁勇的程千里,后起小将李光弼就让他们大吃苦头,何况那个威名更甚的裴旻?
越是重视,阿卜杜拉越不敢放松警惕。
尤其是这几日,根据城中内应传来的消息,城中的气氛有些反常。
原本以为粮食告急,城中有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可最近几日,城中那份凝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宵禁。
一到晚上所有城中所有百姓兵士都给禁足,唯独留下守城兵士以及所有唐军兵卒。
即便是守城兵士也仅限于城楼附近巡视,禁止离开城墙。
而拓折城的正中央却灯火通明,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面对未知的情况,阿卜杜拉心底有着莫名的不安。
为此阿卜杜拉还特地向阿布·穆斯里姆请教。
现在整个阿拉伯真正了解唐王朝可怕实力的除了莫斯雷马萨就是阿布·穆斯里姆了。
只是阿布·穆斯里姆自己也有任务在身,约好夜里会晤。
“阿卜将军,现在什么情况……”
阿布·穆斯里姆风风火火的来到军帐。
阿卜杜拉也直接说了遇到的情况:“你看,这个拓折城城楼上的灯火并不鲜明,可不知为何,这城里的中心处却有着一个巨大的篝火,将周边照射的亮如白昼。”
阿布·穆斯里姆皱眉道:“持续多久了?”
阿卜杜拉道:“天了。很是奇怪,某感觉这是一种讯号,但这讯号给谁看?有城墙挡着,就算在城外的我们都看不见,唐军在数十里之外呢,怎么瞧得见?难不成给天上的鸟看?”
他心事重重的说着。
阿布·穆斯里姆也想不明白,看了一眼夜空,漆黑的苍穹,见十数昏暗的星火在空中飘荡着,也没有留心,提议道:“让内应继续关注,城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他们干什么,只要我们不乱,他们就逃不出我们的控制。”
拓折城外!
阿拉伯军营!
克忒拉斯气呼呼的冲进了帅帐,叫喝道:“这该死的东唐人,实在太欺负人。狮王,我真受不了这气,打吧,我要将那个娘们的脑袋给拧下来,做成尿壶。”
莫斯雷马萨并不在乎克忒拉斯的无礼。
克忒拉斯这种没有多余心机,又忠心耿耿,而且敢拼敢杀的大老粗,最得莫斯雷马萨这样的大佬欢喜。
“又给唐军袭击了?”
莫斯雷马萨听到自己最钟爱的大将抱怨,也是一脸的无奈:最近数日,唐军的游奕军四散出击,专门针对他们的牧群发动袭击。
此次动兵数额之大,即便是阿拉伯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很多事情,即便身经百战的莫斯雷马萨都无法顾及那么许多。
现在出现最大的问题不是人,而是牲口。
此次东征,他麾下军马有八万多匹,负责载人运货的驮马十三万匹,还有两万骆驼,数十头战象。
这二十多万头牲口,自然不能天天关着喂良草料。
他们可没有高昌仓,后勤的压力,现在比唐朝由要重一些。
放牧式管理是唯一的办法。
马匹如牛羊一样,四散放牧,难免就会给唐军机会。
唐军的游奕军,来去如风,连续几天,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尤其是克忒拉斯的骆驼骑兵。
骆驼食量很大,而且口味很重,它不喜欢吃娇嫩的草食,而是喜欢吃带刺、毛、强烈气味和盐碱重的植物,如荆棘、白刺、沙蒿这些食物。
石国是古大宛城故地,位于帕米尔西麓,锡尔河中、上游,这里水草丰茂,反而不适应放养骆驼。
故而两万战斗骆驼的放养是远离拓折城以北的荒地,这远离大军,自然就有机可乘。
而且骆驼虽比马高大有力,但在原野上的移动速度是要逊色军马的,尤其是游奕军特有的机动性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