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简直太嚣张了。”
李隆基气急败坏的说着,眼中都要喷出了怒焰。
一旁的高力士劝说李隆基息怒。
王鉷也一脸愤慨的说道:“现在的江湖贼匪,实在过于猖狂。居然敢对正三品尚书动手,简直是目无法纪。古人说的不错,侠以武犯禁。江湖人不事生产,整天无所事事,横行街头,惹是生非,孰不可忍。臣恳请陛下严控天下江湖,让他们明白,天子是所有人的陛下。他们必需受到约束,受到国法的管制。唯有如此,才能杜绝此事……”
他说的大义凛然。
李隆基也大为心动,作为一个皇帝,他是打心眼里的反感不遵守国法,只以为伸张正义就“胡作非为”的江湖人。
便在这时,殿外传来裴旻求见的消息。
李隆基以手扶额说道:“早就知道静远会来,早年前就有人说交友当如裴静远,这贺知章出事,他焉能置身事外?让他进来,一并商议如何应对。”
看着一脸平静的裴旻走进大殿。
李隆基问道:“贺尚书情况如何了?”
裴旻沉声道:“不太好,毕竟他年纪大了,从马背上摔下来,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起不了身。”
李隆基脸色微变,没想到情况那么严重,盛怒道:“此事朕比追究到底,静远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刚刚朕与王卿说道此事,王卿也表示现在的江湖人目无法纪,太过恣意妄为。不好好治治他们,再下去真得要翻天了。”
裴旻轻轻地,淡淡的看了王鉷一眼,说道:“陛下这天下江湖人何其之多,这一一追究,人人自危,案子如何查下去?王太府或许好心,可这主意,却出的烂了一些。”
王鉷一脸尴尬。
李隆基也想到这点,问道:“那静远可有什么高见?”
“陛下!”裴旻一字一句的道:“自陛下登基,时至今日,从未有过如此恶劣的事例。若不杀鸡儆猴,日后谁还敢入朝为官,谁还会将朝廷官员看在眼底?一个朝廷,连臣子都庇佑不了,拿什么庇佑天下百姓?此事是首例,也必须让他成为唯一的例子。唯有如此,才能显现陛下的威严。”
李隆基最好这口,心底一动,说道:“计将安出?”
吴远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觉得自豪。
但是此刻的他,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位偶像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裴旻道:“你的刀法以得大成,而且刀法很凶很占便宜。还抢得了先手。你们三对二都给拖延了时间,可见对方实力确实不一般,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也许在长安,在关中没有名气,但是在他们本地,一定有人知道。”
裴旻的武学修为已入化境,从吴远之前的几招,已然看出了他的境界几何。
大致判断了他们对手的实力,就算有所误差,也不会相去太远。
吴远也明白裴旻的用意,皱眉道:“话是如此,但天下之大,寻找几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裴旻淡定自若的道:“大海捞针确实不容易,但只要将海水抽空了,那就容易的多了。”
吴远听不明白这话的寒意,但本能的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裴旻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饱含深意。
又等了一刻钟,偏院的屋门打开。
刘神威一脸疲累的走了出来。
“辛苦了!”
裴旻大步上前搀扶。
刘神威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长吁了口气,说道:“幸不辱命!贺尚书的情况很危险,他上了年纪,筋骨脆弱,先闪了老腰,又从马背上摔下来。身上多处受损,尤其是腰背,伤的更重。老朽用针灸不住刺激他脊背,总算替他疏通了血脉,不然真有一辈子都起不来的可能。”
“大恩不言谢!”裴旻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作为后世人在这方面有着更深的认识。
刘神威说的伤了腰背,用他们的话就是伤了脊椎骨。
脊椎骨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骨头,一但受损严重,即便是后世的医学水平都难以救治,何况是古代?
贺知章风流潇洒,喜欢纵情山水,吟诗作乐,要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生活不能自理,那还真不如死了。
刘神威摇头道:“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职责本份,称不上谢。只是贺尚书上了年纪,这一摔就算能够康复,身体也会大不如前。想要与之前那样,策马游山,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