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李林甫摇头道:“国公待某极好,并无半点亏待。只是人不是水,始终要往高处走。国公的未来几乎到了顶峰,我等在他麾下已经无法提升了。当初某跟随国公,目的即是为了求名。获得一身名气,在调回京师拼搏。而今我名气以够,缺乏调回来的契机。只要能回京,相信以我现在的名气,不过两三载,至少也能成为执掌朝堂众人的侍郎、尚书。运气老如陈兄今日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或许成为一国之相,也犹未可知。”
陈希烈恍然大悟,对于李林甫的相求却一口应诺,心底却拿定了注意,日后自己当真如李林甫说的那样,需要借助王鉷的力量获得辅宰之位,决不能让李林甫回来。
就李林甫今日表现出来的才智,他要是回来,还有自己的地位?
不得不说,陈希烈的警惕心还是极高的。
历史上的他就是让李林甫架空的,归为宰相之尊,却无半点的权力,单纯的挂名。
李林甫却不在乎陈希烈如何想,他心底早已看穿了李隆基的心思。
李隆基这个皇帝终究是挑起两次政变的牛人,即便性格有着巨大的缺陷,可他左右权衡之术却是毋庸置疑的。
张说的贬黜,已经造成了李元纮的温和派反战派一家独大。
表面上宇文融的机会最大,也最为看好,实际最不可能的就是宇文融。
而陈希烈并非主战派的成员,更无半点军事能力,李隆基也不可能提拔他为辅宰……
他们双方都不是李隆基心中的合适人选,都的越厉害,越会引起李隆基的反感,从而两边一起收拾……
陈希烈、李林甫各怀心事,但是他们交谈的时候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真如多年未见的兄弟一样,畅谈甚欢。
直至半夜,李林甫才告辞离去。
而陈希烈热心的将李林甫送到了府外,还将自己的马车借给了李林甫,让他乘坐自己的马车回去。
他的马车是李隆基赠送的,能够免去巡夜武侯的困恼,给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李林甫、陈希烈,两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柔而多智,聚在一起,也与裴旻、高力士一眼,是万事心照。
两人谈天说地,就如阔别已久的知己,畅谈人生局势。
他们相互说着彼此的经历。
李林甫自不用说,裴旻对他很是器重,诸多事情交给他打理。
西域事情繁多,他说的是有滋有味。
陈希烈的经历反而有些感慨枯燥,固然身兼两任大学生,地位崇高,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功绩。
为此陈希烈自己也很是伤神。
尤其是看到原本自己瞧不起的李林甫现在在面前高谈论阔,自己只能一旁附和旁听的时候,那种莫名的失落,令之很不是滋味。
李林甫说了一大通,有故作不经意的问起了长安当前的动向。
陈希烈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身在官场,而且深得李隆基宠信,知道的事情也特别多,说的特别的详细。
陈希烈也理所当然的说道了近半年的大事,如张说去相,以及近来最的李隆基宠信的杨婕妤跟王鉷二人。
陈希烈很是感慨道:“唉,这人走运,老天都要助他。王鉷先得自己好友的杨慎矜举荐,进入庙堂。又因有一个好表妹,深得帝宠。这才不过短短两年,居然身兼十一要职,手中的权势比之宰相都未有不如。依照这个势头下去,不过年,王鉷或许能的爬上相位了。”
说道这里,陈希烈有些羡慕。
这身为文臣,人生在世,最大的目标不就是能够当一次宰相?
哪怕只有一年,都是值得吹嘘的事情,能够荣耀的额衣锦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