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跟庙堂脱节了

盛唐剑圣 无言不信 2447 字 10个月前

犹豫一时半刻,可以理解。

但是长期拖延下去,就必有缘由了。

裴旻让麾下文武不可大意,同时也让孙周密切留意阿拉伯境内的动向。

一连数日,阿拉伯军营风平浪静,一点也没有进攻的意思,但是他们就是不退。

这天裴旻收到了张九龄的来信。

裴旻迫不及待的接过,满怀期待的裁开信封,但看信中内容,眉头不免微皱。

信中的内容并非是他所期待的关于青海湖的治理方案,而是张说的事情。

对于张说,裴旻还是很欣赏佩服的。

身为一代文宗,张说统领文坛数十年,可谓士林翘楚。

但是他并不是那种死读书的文人,反而充满了激进,是文臣鹰派的代表。

他是文臣中为数不多的拥有扩张意识的人物,很多观念都跟裴旻不谋而合。

其中裴旻提出的募兵制度就是历史上张说提出来了。

盛唐军事之强,也因此而起。

这些年他主外,张说主内,将相配合尤为默契。

裴旻干的这般舒服,除了李隆基的器重,张说的配合也极为重要。

却不想这才一年半不到的时间,张说竟然给关进了御史台?

张说可是一朝首相,国之重臣,士林文宗,为大唐立过汗马功劳。

如此重臣,不可轻辱,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给关进御史台的台狱?

这庙堂之上发生了什么变故?

裴旻突然意识到一点问题所在,此次因为南诏的败局,自己的战略给破坏殆尽。

不得已剑走偏锋,孤注一掷。

强行运转唐王朝这台机器,先下手为强。

阿拉伯是裴旻遇到最强大的劲敌,自己以弱势兵力,硬抗主力大军,可谓费尽心思,完全顾不上别处。

对于庙堂上的情况是毫无所知,这信中的王鉷到底是何人,自己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已经有些跟庙堂脱节了。

喀布尔河,唐军军营。

裴旻与麾下文武谋臣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主要目的就是商量当前古怪的局面。

正如裴旻之前分析的,裴旻设身处地的站在阿拉伯方面考虑。

此刻退兵,才是明智的决定。

此战细说起来,阿拉伯并不算败。

当然这也看对胜败的定义是什么,如唐朝对于胜败的定义就很严苛。

出兵征伐,没有将对方灭了就是失败。

但个别对于胜败就定义的很简单,敌人大举入侵,劫掠一通,地方守将先龟缩一阵,待敌人吃饱喝足,锐气消散的时候,将之击退,就是大胜。

但一般而言,面对敌人占据地利的防守,攻打不下来这是正常的事情,不能单纯的以胜败而论的。

阿拉伯此次北伐,固然损兵折将比唐朝更胜,但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底气犹在。

这个时候退是最佳时机。

而且裴旻也不会乘胜追击。

不是担心失败,而是能胜亦不胜。

要是真跟阿拉伯拼个你死我活,即便唐军胜了,依照目前的情况,也是一个惨胜。

除了得到名,什么也得不到。

惨胜后的唐军是无力攻占阿拉伯的领地的。

反而会便宜了拜占庭、法兰克、波斯人,他们可能趁着阿拉伯大败,落井下石,扩张自己的势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蠢事,裴旻不会去干。

只有在能够向西扩张的时候,裴旻才会主动的招惹阿拉伯。

这个时候,裴旻觉得他跟那头狮子应该是万事心照,彼此各自退兵,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裴旻也能回去看一看他那还未见面的孩子。

结果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裴旻的预料。

阿拉伯进来的表现有些反常,他们确实不再进攻了。但是也没有退兵,而是在喀布尔河对岸与唐军深情的互望。

裴旻想试一试阿拉伯的反应,派人疏通河道,将堆积在河中的碎石尸体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