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当年他攻打圣城耶路撒冷一样,那时候罗马人为了护卫他们的圣城,四面八方的对他展开围剿。
撤退是唯一的选择。
但莫斯雷马萨就任性了一把,不管不顾两个月强行拿下耶路撒冷,直接打的罗马人彻底傻眼。
渡过喀布尔河,莫斯雷马萨此刻位于一处丘陵地。桑格拉赫山脉从身后的西北方向一直延伸过来,在此处与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融汇在一处,形成无数起伏的丘陵。
由于这里地势较高,视野极其开阔。
寒风也相对猛烈,吹得他的须发飘扬。
四周的耐寒的野草、灌木一齐沙沙作响。
这里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战场。
莫斯雷马萨满意的点着头,他暂时不敢过于的深入,他是求战,不是求死。
这里可进可退,正是完美的战场。
“全军休息,不必过急,唐军就算行动再快,大部队开到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我们一路奔袭而来,体力耗费颇大,眼下保养精神,节省体力才是最为重要。”
莫斯雷马萨并非是一个大老粗,在行军的细节上,反而很是细腻。
等了大半个时辰。
浩浩荡荡的唐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遮天蔽日的旌旗,遍布整个平原。
莫斯雷马萨只觉得血煎如沸,全身都热了起来。
“先去给他一个下马威!加比特将军,你先领三千骑兵突出向敌军攘战,将对方拖住,不让他们从容布阵!我依照战局安排支援……”
公平,打仗哪有公平可言。
莫斯雷马萨可不是传说中的宋襄公,裴旻的大军还未布阵,他已经先一步展开进攻试探,打算袭扰唐军,不给他们从容布阵的时间。
加比特是一个黑人,纯种的黑人,全身黑的如墨一般。
听莫斯雷马萨第一个派遣自己出阵,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高声道:“狮王放心,且看我将对方的阵容冲个七零八落!”
喀布尔河的冰封期如约而来。
大自然的奇观让裴旻一众叹为观止。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喀布尔河受冷空气的影响,一夜之间河面上为冰层覆盖,那景象实在是令人震撼。
裴旻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情报,带着几分恼怒的丢在了案几上,道:“失策了,那个莽夫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打这一战。”
裴旻断了阿拉伯的补给线,就是不想打无意义的战。
但是莫斯雷马萨的反应却有些出乎裴旻的预料。
换做是裴旻,他这个时候必然会回军休整。
然后将天竺的物资粮草聚集起来,熬过这个冬季。
待到来年开春,再做打算。
赫尔曼德桥是一时间难以修建,但简易的木桥花费两三个月还是能够搭建的,运送粮草固然危险,却也勉强够用。
待重新休整,粮草完备之后,再度复来。
这应该是最完美的办法。
但莫斯雷马萨却没有这么干,而是自己领着一军退回白沙瓦休整,将粮草都归为己用,余下兵卒分散去找百姓觅食。
让兵卒找百姓要粮食,自我求生。
天竺并不小,偌大的国家,养活八万兵士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当兵的人杀心很重,一但他们为恶,将会是大恶,比流氓地痞厉害百倍。
即便军纪严明的唐军,历史上也有多次冒犯百姓的记录。
就如昔年的侯君集,他就曾因私自将高昌国宝物据为己有,令得麾下兵士效仿,强盗高昌城里的财富。
唐军都有这种情况,何况是阿拉伯的兵?
一但开了先河,必将造成天竺境内的灾难。
裴旻没有圣母心态,去怜悯天竺百姓,但是莫斯雷马萨铁心一战,让他尤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