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一边冲杀,还一边将阿拉伯往喀布尔河中驱赶,就跟赶鸭子一样。
阿布·穆斯里姆一言不发的看着战场,看着自己麾下的兵卒给当做猪狗一样残杀,脸色铁青。
他一直留意着战场的一举一动,自唐桥下出现莫名的火光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唐桥已经给炸毁了。
四散的碎石与热浪就如天罚一样,一下子就带走了几百条性命。
唐桥炸毁的那一刻,阿布·穆斯里姆已经明白了一点,自己中计了。
从唐军未能及时拆毁唐桥开始,到绞车弩的出现,整个就是一个圈套。
唐军是故意不拆毁唐桥,唐军是故意寄出了绞车弩,一切都是为了引诱他上当。
现今唐桥以毁,他空有足以扭转局面的九千兵士,却根本无法支援对岸。
“撤!”阿布·穆斯里姆从牙齿里蹦出一个字。
“为什么?”副将不解,带着即便抗辩道:“我们还能救……”
“撤……”阿布·穆斯里姆再一次叫吼而出,转身走了。
喀布尔河对岸的九千兵士,徐徐而退。
封常清再一次来到喀布尔河岸,看着喀布尔河里的一群落水鸡鸭,又看了一眼已经退去的阿拉伯军,同样的发出了相同的感慨,“知进晓退,不简单呐!”
而后看着未给淹死,犹自挣扎的阿拉伯兵,冷冷的说了三个字:“全杀了!”
弓弦震响,喀布尔河染成了红色,一具具的浮尸往下游飘逸着。
这一战唐军歼敌一万一,迎来了唐王朝、阿拉伯对决的开门红。
不过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阵亡三千两百余数,一万五千兵士几乎大半带伤,足见此战惨烈。
“封节度!”
一将快步来到封常清的面前,“裴国公来了!他领着大军已经到了乌仗那国,请你过去相见!”
封常清精神一震,笑骂道:“什么裴国公,记住了,要叫裴帅。现在裴帅是安西都护府大都护,我们都是他麾下的兵。”
封常清是裴旻一手带出来的,从一个牧奴,到现在的节度使,对于裴旻是发自内心的敬爱,永远将之视为自己的上司。
“你且去准备,我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立刻动身去乌仗那。”
卡赫塔巴豪勇非常,一挥手直接领着两千骑兵迂回着进入战场。
此刻喀布尔河这边的唐军已经退上了唐桥,在桥上阻挡着阿拉伯军队的追击。
唐桥之所以以唐命名,正是唐朝特地派工匠修葺的。
高宗年间,唐王朝的疆域西临里海,唐桥就是这个时代建造的。
唐桥很是宽阔,可以容纳十马并行。
但面对数以万计的兵卒,却显得无比拥挤。
唐军以桥固守,阿拉伯一时半伙也攻不上去。
卡赫塔巴的骑兵拥挤在外,眼瞧着唐军将绞车弩越拖越远,心底急如火烧。
实在等候不住,直接弃马,从身旁兵卒接过钢盾,推开人群,挤上了前线。
“真主安拉庇佑的儿郎们,随我一起碾碎面前的贼人……”
他咆哮着健腕一沉,一斧子向前劈砍了过去。
战斧无坚不摧,所到之处,一股强大劲力透锋而去,登时有三人往后栽跌,倒毙当场。
手中的钢盾向前一顶,直接撞倒了一人,手中战斧精芒电闪,迅疾无伦的劈出一刀,登时又有三敌仰跌毙命。
卡赫塔巴劲力过人,手中战斧威力又奇大,一个劈砍往往能够将数人砍翻在地。
唐军展现出了十足的勇悍,他们一步不退的固守着唐桥。
但是阿拉伯的双手剑士显然不论是战斗力还是经验都更胜一筹,尤其在卡赫塔巴的率领下,就如一柄重锤,一下接着一下地重重捶击过来,虽然招法简单无比,但却着实难以抵挡。
坚守唐桥一步不退的唐军却如钉子一般,随着抵抗之势逐渐衰弱,正被铁锤不断地钉入土中。
唐桥最终失守!
阿布·穆斯里姆怕卡赫塔巴杀的兴起,忘记主要任务,特别击鼓传讯,让卡赫塔巴去抢夺绞车弩。
此战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夺取唐桥的指控权。
目的已经达到,但若能够夺取唐王朝的绞车弩,无疑是取得了最大的胜果。
为此阿布·穆斯里姆再次将兵马调往了前线。
卡赫塔巴还真有些杀红眼了,得到传令之后,方才醒悟过来,左右一看找到了绞车弩撤去的方向,一招手侍从已经将坐骑送上。
卡赫塔巴领着麾下的骑军朝着绞车弩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