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武田元荣一脸平静的回答道“津川殿对待本家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意满满啊,有时候在下不仅在想,本家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收到津川殿如此青睐呢?”
听到武田元荣的话,武田信丰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这是自己当年抱大腿抱的好吧?
“吾与你叔父相交甚密,当年你叔父上洛之时便与吾促膝长谈,当年我们便在商讨上洛之事,昔日之事而今也依然是历历在目啊!”武田信丰感慨万千的说道。
听到这里,武田元荣不禁有些羡慕的看了武田信丰一眼,暗叹自己怎么就没有大腿可以抱!
武田元荣便是后来的武田义统。
武田义统早先的元服名便是武田元荣,拜领管领细川晴元的偏讳。在天文十七年时娶了足利义晴的女儿当了足利义辉的姐夫,此后又改名武田义元、武田义统等。
与宗家甲斐武田家一样,在若狭武田家内部,以武田元荣为首的部分武田家家臣也十分不满武田信丰。不满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武田信丰、武田元光俩代家督前前后后发动了十几次对外征战,基本上没有成功的。
家臣们损兵折将伤亡惨重不说,还没有得到丝毫的赏赐,早就怨气连天了。而若狭武田家自身的家底也逐渐被掏空,可以说距离崩溃已经不远了。
于是,以粟屋氏为首的部分家臣便想着拥立武田元荣来学习甲斐武田家的那一套。
然而,武田信丰却偏偏抱上了津川家的大腿。短短数年之内,便解决了困扰若狭武田家多年的财政问题,并且还因为津川家的缘故与隔壁越前的朝仓、近江的浅井等势力都维持了良好的关系。
一下子,家臣们不敢动弹了。
之前想要搞事情,是因为觉得跟着武田信丰没有前途!但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那又何必急着下车呢?关键,这就是去幼儿园的路啊!
“美作守殿还请稍待,虽然有些冒昧和失礼,但是本家另有所求,不知道美作守殿可愿听在下细说?”杂贺城内,铃木重兼神色恭敬的对着安见直政说道。
对于铃木重兼的突然造访,安见直政也十分纳闷“却不知孙市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铃木重兼姿态放得很低,丝毫不敢倨傲,“在下此来,事实上也是为了杂贺众出兵参战之事的!”
“哦?莫非刚才还有什么遗漏的么?”安见直政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问道。
铃木重兼笑了笑,然后沉声说道“也算是一时疏忽吧,竟然忘了提及此事!”
“美作守殿有所不知,在这北纪伊之地,虽然外面杂贺众和根来众实力较强,但是也是有不少豪族对我们心怀怨恨的。比如太田城城主太田左近殿便一直对我们杂贺众十分敌视,数年时间内杂贺众与太田家已经爆发了大小合战不下十次!”
“这次出兵,我们杂贺众可谓是倾巢而出。但若是在出兵之后,领内因为空虚的原因遭受到太田家的攻击,那么本家恐怕也会有所顾虑啊!”铃木重兼笑着说道。
太田家是位于和歌山附近、纪之川沿岸的一个豪族,与根来众、杂贺众呈三角之势分布于纪伊国的北部。因为纪之川河运长期被杂贺众霸占的原因,太田家对此十分不满,多次出兵想要夺回纪之川河口的控制权,但是都无济于事。
双发打了好几年,已经从单纯的“纪之川河口之争”演变为了纪伊国北部的“霸主之争”,可以说双发已经是势同水火了。而如今根来众与杂贺众都要出兵帮三好家作战,而一旦杂贺众的兵势派出去之后,领内必定空虚,太田家势必会趁乱来袭。
这便是铃木重兼话里的意思。
听完铃木重兼的话,安见直政点了点头,“此事在下已经尽知,区区太田家想来还不敢冒着得罪本家的风险公然进攻铃木家的领地。”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在下返程之时便亲自前往太田城,告诫太田家一番!若是太田家不识趣的话,似太田家这等国众,根本不足挂齿!”安见直政言语中满是一种优越感。
送走了安见直政,铃木重兼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不少。铃木佐大夫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铃木重兼说道“孙市,情况如何?美作守殿如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