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川宗治连忙谦虚的说道“些许虚名不足挂齿,不过是世人的谬赞而已。”
“话说回来,津川殿来小田原城,说是与在下有要事相商,不知道是所为何事?”北条氏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津川宗治捻了捻嘴角的胡须,这是最近才蓄起来的胡子,毕竟三十多岁的人,该走成熟的大叔路线了。
“北条殿如今正为何事而忧,在下便是为了何事而来。”津川宗治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拐了个弯将球又给北条氏康踢了回去。
北条氏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向津川宗治吐着苦水,“津川殿可是将在下给害苦了,里见、佐竹、宇都宫三家的联军如今对本家虎视眈眈,下总那边的局势也不容乐观。”
“在下自认为并没有哪里得罪过津川殿,津川殿为何要如此针对本家?”
津川宗治怎么可能承认,即便这件事自己真的就是罪魁祸首,“北条殿说哪里话,在下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此前虽然曾在上野待过几天,那也仅仅是外出游玩散散心,顺便去上野看看樱花。”
“这不,一听到宇都宫家和佐竹家意图与北条殿相抗之后,在下便立马赶来了小田原城。若是北条殿有什么地方是在下能够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开口!”反正我是不会帮的,最后这句话只在津川宗治的心里想了想。
北条氏康将信将疑的问道“此事当真与津川殿无关?”
“当真!”
“原来如此,看来是在下误会了!”北条氏康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只是长尾家、里见家、宇都宫家尽是津川家的姻亲,长尾弹正少弼殿、里见左马头殿等人俱是津川殿之婿。”
“这”
北条氏康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胡须,“津川殿不必在掩饰了,早在长尾家出兵上野之时,本家的忍者便已经打探到出羽津川家的当主津川右近卫大将殿曾出现在长尾家的军中。”
“而如今关东豪族对本家群起而攻之,若说背后没有什么幕后之人在下是不信的。而能够让佐竹、里见、宇都宫等势力都摈弃旧怨联合在一起,东国之地没有人能够做到,即便是古河公方也不行。”
“所以这个幕后之人只能说你,津川右近卫大将殿!”北条氏康一脸肯定的说道。
津川宗治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即便北条殿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北条殿又是如何知道在下便是津川宗治的呢?”
津川宗治这样说,其实已经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若说一开始的话津川殿确实是瞒住了在下。不过随着我们谈话的深入,在下可不相信,津川家的家臣能够有津川殿这样的气质和谈吐,更重要的是,无论在下如何试图激怒津川殿,津川殿你都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满。”
“这不像是一个家臣能够表现出来的能力,津川殿此前自言在津川家家臣团中并不起眼。但以津川右近卫大将殿的识人之明,似阁下这般的武士,又如何收不到重用呢?”
“所以在下断定,阁下即便不是津川右近卫大将殿,也定然是津川家的重臣,比如东西二乡中的一位。”
“适才只是故意诈一诈阁下,想看看阁下的反应。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阁下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北条氏康一脸好笑的回答道。
津川宗治服气了,果然是不能小看这些在历史上的名人啊。终日忽悠人,没想到今天在北条氏康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不愧是相模之狮,北条殿实至名归!”
“之前多有冒犯,隐瞒身份实有苦衷。在下津川次郎宗治,见过北条左京大夫殿!”已经被人识破了身份,津川宗治自然也不在装b了,老老实实的上前见礼。
见津川宗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赔罪,北条氏康带着钦佩的眼神开口道“没想到在下之敝处也能蒙津川殿亲临,真是蓬荜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