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眼睛突然一亮:“是将军战……的消息?”
“不错,孺子可教!”张辽微笑道:“关键在于他相不相信我战死了,如果他相信我战死,那就一定会中计,如果不信,那河北之谋就失败了,所以关键还在我身上,郭嘉让桥瑁、徐晃和杨汉诈高干,便是为了这个目的,让高干将我的‘死讯’带给袁绍,令他深信不疑。”
“那袁绍会相信麽?”貂蝉忍不住问。
张辽伸了个懒腰:“这世间有两种人,两种思维,一种人听到消息会不自觉往利好的方向想,另一种人听到消息后第一个反应是怀疑,他会从多个角度反复验证自己的怀疑。我战死的消息传出去,呵呵……袁绍多半会相信,而曹操多半会怀疑。”
貂蝉又问道:“可是袁绍手下有不少谋士。”
“不错,懂得周全思考问题了。”张辽笑了笑,又道:“不过还要往深处思考,依旧是袁绍的性格,河北的谋士有几个厉害的,但决定的还是袁绍,袁绍能聚人,却不能用人,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闻善而不能纳,谋士说的他可不一定会听。”
张辽说着,脑海里不由想起历史对于袁绍纳谋方面的记载:
绍不听。
绍又不听。
绍不从。
绍又不从。
绍弗从。
绍又弗从……
那些谋士能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袁绍也不容易啊。
貂蝉听了张辽步步挖深的引导和解释,登时对一切了然于心,美丽无暇的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婢子明白了,将军真厉害。”
“明白就好。”
张辽却被貂蝉的娇态勾得大动,一把将她的娇躯揽过来,在她玲珑圆润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很喜欢宝宝麽,我们去造一个!”
啊?貂蝉俏脸一下子飞红,来不及躲避,就被张辽抱进了屋里。
次日午后,杨汉来访高干。
高干见了杨汉,心中急切知道结果,最想知道徐晃会不会放他离开,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淡然的姿态,待杨汉坐下,给了倒上茶,才不急不缓的问道:“杨中郎,未知徐将军意下如何?”
“哎——”杨汉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高干心中登时打了个咯噔,本来淡定的姿态有些保持不住了,忍不住露出焦虑之色:“莫非徐将军不肯放我回冀州?”
“这倒不是,徐将军已经答应放高先生回冀州。”
杨汉一句话让高干提起的心落在了肚子里,眼中再也压抑不住喜色,又道:“杨中郎却为何如此叹息?”
杨汉再次叹道:“徐将军虽答应送先生回去,然则对于是否投袁冀州却仍未定夺,杨某有负先生所托了。”
高干看到杨汉竟因未能说服徐晃向他道歉,不由感动,连称呼改的亲热起来:“杨兄真诚挚之人也。不过杨兄实不必为此担忧,待吾回冀州,说服舅父,舅父必然派使者前来以示诚意,而杨兄再从内劝说徐将军,里应外合,徐将军归顺不难。”
杨汉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某便静候先生佳音了,不如今日便备车送先生回去。”
高干喜道:“如此甚好,吾离冀州久矣,心念舅父,亦心切徐将军之事。”
杨汉当即对外面的卫兵喊来一声:“速备车马来!汝等也不必在此守护了,从今日起全部退去。”
“是!”
转眼外面的卫兵全部离去,让高干心中又是一松,知道自己这会真的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一自由,高干的心思登时活络起来,看了一眼杨汉,突然道:“不知杨兄在军中威信如何?”
“哦?”杨汉诧异的看了一眼高干,眼里闪过古怪的神色,脸上却摆出一副自傲的神情:“不瞒高先生,杨某还有些本事。”
“如此甚好!”高干凑近了低声道:“若徐将军下不定主意,杨兄大可兵谏,逼迫徐将军早下决心,将来到了吾舅父那里必是大功一件,地位绝不会低于徐将军。”
这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咦?为什么要用也呢?
杨汉心中胡乱想着,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神情:“某虽自诩有些本事,但徐将军更善于统兵,治军严谨,又深得士卒用拥戴,被大将军誉为周亚夫,岂是等闲,若某兵谏,唯有死路一条。”
“未想徐将军竟有如此之能。”高干呵呵笑了两声,眼珠一动,又道:“桥瑁一向反对吾舅父,又何妨令徐将军杀了桥瑁,否则桥瑁终为阻碍。”
杨汉皱起眉头:“高先生,汝这是要我等投名状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