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樊稠与李傕、郭汜往日是同党,害人不少,如今虽然可以将功折罪,但却绝不能做卫将军了,卫将军可是与九卿同列的重职。在这些人眼里,樊稠与张辽是截然不同的,樊稠是凉州武夫,凭反叛而上位,只知道杀戮的粗人,张辽却是一步步走上来,他的文功和治绩得到众人认可,算是绝世奇才。
刘协当即颔首道:“便免去樊稠卫将军之职,由张卿调遣。”
“唯。”
张辽没有反驳,或许这样更好。
刘协又问:“张卿所奏第四事为何?”
张辽道:“众大臣随陛下辗转奔波,家资损尽,臣已备粮米与钱财,只交与大司农、少府,便可发放俸禄。”
他此言一出,殿中众臣无不大喜。
民以食为天,他们亦是如此,他们随天子车驾至河东,可谓一无所有,难免心中无底,更兼窘迫,此时张辽一说发俸禄,他们岂能不喜。
张辽扫过殿中众人情形,暗自点头,实际上他最想奏报实行的是两件事,一,行科举;二,废除州牧之制。
但眼下却不能操之过急,行科举可谓一项大改革,自古以来大改革都不容易,在中庸而求稳定的儒家文化氛围中,一个固有的体制变更都将面临反对,尤其是科举改革涉及到人事,冲击现有利益集团和政治格局,必然会是阻力重重,而且也非一时之功,所以张辽考量再三还是没有提。
一来刘协不是个有魄力的君主,一旦反对严重,他必然不会支持自己,祖法一摆,到时候除非自己与刘协冲突,否则很难实行,第一次通不过,往后就更难了。
二来张辽虽然在河东和治下各州郡做了数年准备,广开学堂培育人才,印刷书籍破开知识垄断,但目前仍在发展中,时机还不够成熟,科举制度绝非一时之功,只有培育了大批基础人才,而后实行科举,才能直接见到最大效果,使这项改革顺利进行,如历史上科举始于隋,隋却未受其利反受其害,得益的却是数十年后的唐。
三来张辽实际上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一些科举的前奏,如在各学堂的考试,他要以润物无声的方式将科举的一些基础理念和方式先实行起来,到时候这个阻力会小很多。
除了科举,就是州牧制,实行州牧制和太守募兵制是大汉崩溃、群雄割据的一个重要因素,张辽在治下早已防范和改变了一些东西,如他所任命的太守都是纯粹的行政官,不领兵,领兵作战的是屯驻在各地的中郎将、校尉等武将,在这一点上他早已实行了军政分离的基本政策。
但当今天下还实行的是州牧制,州牧统领州郡一切军事和政务,包括张辽兼任的并州牧、青州牧,这是割据的温床,对于天下安定是很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