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侍中杨琦忙阻拦道:“李乃边鄙之人,习于夷风,凶残暴戾,今又自知所犯乃悖逆之罪,常有怏怏之色,今劫驾至此,因与郭汜争斗,又欲辅车驾幸黄白城以纾其愤,臣愿陛下忍之,可显其罪也,否则恐此贼行大逆之举……”
刘协面色一变,沉默半晌,长叹道:“沦落至此,真乃国家大耻,朕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先帝。”说罢掩面痛哭
左右侍臣看着年幼的天子受辱哀泣,又思及朝廷沦落至此,无不大恸,跟着落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池阳侯求见陛下。”
殿中立时为之一静,众人急忙擦拭眼泪,就见李进来,左右腰间各悬一柄刀,手中也有一刀,众侍中侍郎急忙护在天子身前,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长剑。
携带三把刀是李的习惯,天子刘协倒颇是镇定,询问道:“池阳侯所来何事?”
李大声道:“明陛下,臣此来正为数郭汜之罪,郭汜擅自扣押朝廷大臣,又攻入坞,险些伤及陛下,此贼实罪无可恕。”
左右侍臣皆是暗中冷笑,郭汜劫掠朝臣,汝李却劫掠天子,哪有一个好人。
刘协却是顺着李的话,面带愤怒之色:“美阳侯扣押重臣,实为大逆之举,唯池阳侯责之,令其归还大臣。”
随后几句话,刘协皆顺着李的意思,李以为天子被他说动,赞成他的意思,不由大喜:“明陛下真贤圣主也。”
出了殿堂,李脸上喜色稍敛,唤来侍中李祯,沉声道:“天子身前侍中侍郎皆腰悬刀剑,将欲图我邪?”
李祯是李同乡,被李派在天子身边监视,此时却忙道:“侍中侍郎所以持刀者,乃国家制度,并无他意。”
李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不想这时侍卫送来一封信,李打开,去见是被李囚禁的司徒赵温听闻他想要劫驾到黄白城,写信劝阻:公前托为董公报仇,然实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家见而户说也。今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仇,民在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寤,遂成祸乱。朝廷仍下明诏,欲令和解,诏命不行,恩泽日损,而复欲辅乘舆于黄白城,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过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兵还屯,上安万乘,下全生民,岂不幸甚!”
李大怒:“来人,将赵温捉来,吾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