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是我想的简单了。”侯成愣道,“那高校尉有何妙计?我等洗耳恭听。”
“妙计算不上,倒是条恶计。依去卑的行军速度来看,他们明日便会到达。我去看过了,黑河的水位不高,战马可以泅渡。宋校尉带你本部人马明日向东行三十里后再过河,过了河暂时安扎,只待夜间,自子时开始,直到天明为止,宋校尉带你的人马随意选取时机,到去卑军营附近擂鼓喊杀,只是不要交战,匈奴人杀出来你们就退,匈奴人回去安歇你们继续去扰,若是你们去扰匈奴人无视你们,你们就对着他们的营地放一轮火箭,总之就是要他们睡不好!天明以后,再渡过黑河回来歇息。侯校尉,待后日一早你率本部人马向西行三十里后,渡河过去,到了夜间也是如此,再后一日天明后渡河回来休息。”
“好,妙啊!高校尉,这匈奴人本就远来疲惫,咱在闹他个两夜不能安寝,到时候自然是战力大损!再去突袭,胜算大得多了。”侯成赞道。
“不然,即便是扰他两夜,也还不是破敌之机。还有一些算计,不过要视情况而定,尚不能确定下来。”
“好了,明曦,后面的后面再说,宋宪速去准备,明日依照明曦的计策执行,没什么问题吧?”吕布摆手道,示意高夜不用再往下继续说了,“明曦你就先留在我这,你这一次看起来是胸有成竹,你留在我帐里,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你也能立刻就跟我说,我也能立时就下了命令,这战机毕竟是稍纵即逝的。”
“诺。”高夜和宋宪二人拱手应道。
“好了,明曦,咱们能不能用这六千人马,干掉去卑那个狗娘养的,全看各位的了,都下去准备吧。”
“诺!”
也正是因为吕布心里已经有了底,才会在河岸边陪着去卑打嘴仗,因为吕布心里清楚,好戏,还在后面呢!
夜已经深了,去卑也早已去睡觉了,一连好几天的快速行军确实让去卑也感觉到了疲惫,想着吕布不过几千人,只交代了一句好好巡逻之类的话后,便回到了营帐安寝。月上中天,去卑猛然惊醒,只见一个小兵正在摇着他的身子:“大王,大王,不好了,汉军来袭营了!”
去卑猛然一听这个消息,便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果然听到了隆隆的战鼓声和喊杀声,去卑急忙走出大帐,心里却松了口气,汉军还没有攻进来!正要传令,却发现战鼓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自己营地里士卒慌乱的叫喊声。
去卑急忙命人安抚士兵,又命木那塔去追击汉军。好不容易把士卒都安定下来,让他们继续去休息,木那塔的回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的心塞,无他,木那塔追出去的时候,别说汉军了,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带兵向东搜索了五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回来复命。
向东搜索自然没有什么意义,宋宪可是严格遵照高夜的指令,骚扰完之后,要换个方向撤退的。其实宋宪此时也距离匈奴大营不远,只不过宋宪向北撤退,木那塔向东去追,那里能追得到?
去卑无奈,只得叫木那塔也先去休息,自己则是返回了大帐,刚刚躺在榻上,便又听到了汉军的战鼓与喊杀声,去卑急忙跑出营帐,命人准备战斗,大营里刚刚睡下的士卒又急忙起身,拿上兵器跑了出来,却又没有见到敌人在哪里。
去卑却心下了然,这汉军根本就不是来偷袭的,根本就是来扰的大军睡不了觉的!去卑冷笑一声,这点雕虫小技真当我看不出来么?随即说道:“传我命令,众军再听到擂鼓喊杀声,不必理会,各自睡觉便是,各营中巡逻人手加倍,以防汉军真的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