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两个耳光

天下第一医馆 贵族丑丑 4374 字 10个月前

一个个狂奔过去,将楚若才扶起来,楚若才被这一巴掌扇的失聪,只见身边人张大嘴巴,或惊恐,或愤恨的在说话,他却听不见,只知道他们嘴巴在不断的张合。

终于嗡嗡声消失,神志再次回复,第一时间却并非愤怒,而是狐疑的看向墨白,似乎搞不清楚,他为何动手。

又或者说,他为什么动手?方才不是说的挺清楚了吗?

他仍然有些不信墨白真的动手打了自己。

总之,他仍然有些懵。

不止他,满场人都站了起来,没一人还能平静。

维护秩序的国朝道人全部闪了出来,却是又连忙止步,并不敢真的靠近墨白身边。

倒是楚若才的那么同盟友人,却是大惊之下反应还算快,这时并没退缩,反而第一时间,拦在了楚若才身前,各个神情难看。

“殿下,何故出手伤人!”墨白认不出开口之人是谁,也不在意。

倒是先前神色郁郁的张邦立,此刻早已神色大变,连忙来到墨白身边,反倒当起了和事老,满头冷汗,小心翼翼的劝道:“殿下,冷静,冷静……”

楚若才终于真正回过神了,感觉着半边脸的麻木,伸手推开身边搀扶的人,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竟不顾劝阻,一步步走上前来,与墨白对视半晌,沉声道:“殿下,楚某今日是来为皇后贺寿,先是礼官刁难,在下不愿多事,强忍受之,却又遭殿下一记重耳光,若先虽卑微,但既来此,便代表我南军体面,此事,殿下还请务必给个说法,否则,我南军纵死不受此辱!”

敢当面威胁墨白的人已经不多了,也正因为如此,此刻楚若才的声音才显得那么有力。

他身边诸同盟势力,均是神色越发郑重,但此时此刻,却没人后退一步,很明显,这一刻,他们站在一起,不再是开玩笑,也不再是惺惺作态,是真正的共同进退。

可以理解,楚若才的遭遇,也代表了他们自己,今日楚若才可以任打任杀,明日就会轮到他们,这点道理,还是无需人去说的。

场上气氛很僵硬,所有人额头都开始冒汗。

这联合谈判,似乎就要因为这一巴掌,而真正出事了。

张邦立冷汗不住的流,他死死盯着墨白,深恐他忍不住威胁,再次出手。

同时心中期盼,陛下能够得到消息立刻过来,但却也知道,即便陛下得到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

不,不,应该是去找皇后。

就算陛下来了,也未必拦得住殿下……

或许唯有墨白一人,对这紧张局面,根本无动于衷,他望着面前和他对峙的一帮人,语调与先前没有变化,慢慢开口道:“礼官与你们之间的是非,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今日乃是我母后的寿诞,既然来做客,那不管你身份多么尊贵,也当尊我母后为贵,纵有天大的恩怨,今日你也只能给我忍着,谁胆敢当场闹事,那我就收拾谁,这个交代可否?”

如何?

所有人沉默了。

这般霸道,还能如何?

“多谢殿下教诲,若才铭记于心!”楚若才望着墨白那张平静的脸眸光一缩,沉默良久,缓缓低头,再抬头对又道:“若是殿下出于孝道,若先挨这一巴掌便认了,却不知,若先道理惧在,都要受此一劫,那位在皇后寿宴上蓄意挑事的礼官,殿下又当如何处置?”

反将一军。

那位明显是受陛下之意,更何况,墨白毕竟只是皇子,论身份,在这大殿之中,他算不得什么,根本处置不了那位礼官。

若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那置定武帝于何在?

在场人都看得出来这一点,却是不得不佩服楚若才的胆色与心性,当着天下势力的面,被墨白一巴掌之后,却还能保持理智,不恼不怒的反击,着实非一般人可比。

然而,他话音才落,整个人却陡然再一次飞起。

“啪!”又是一耳光扇到了他脸上。

这一次,所有人眼神都彻底变了,楚若才再次被扶起,这次她没懵,他的眸光中,终于还是不可抑制浮起了一丝暴虐的凶光。

但只是一瞬,便被隐去,抬起头盯着墨白半晌,这次再未发一言,只对身边左右道:“我们走!”

“休要曲解……”礼部大人面色已苍白,浑身大汗,指着楚若才,眼眸充血,呼吸如雷!

很明显,礼部大人已然战力不足,被楚若才拿圣祖爷做挡箭牌,逼得方寸大乱。

楚若才已不再出言,只眸光盯着那礼部老大人。

“噗!”老大人,终是承受不了,一口鲜血狂喷,砰的一声倒地。

言语之间,高下立见!

谁也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原本以为南军这一亏是吃定了。

就连一群想看南军笑话的各方势力同盟,都是不由心中郁闷不已,没想到楚若才竟然翻盘了。

众人眸光不住在楚若才脸上寻摸,如此短的时间,这厮就从不利处变被动为主动,果然名不虚传。

自此,他们坐在角落,谁又还敢再笑话他们,反而国朝这边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面子里子都没了。

一时间情形有些尴尬,诸皇子与众皇室眼见于此,却是面色不好看,但又没办法,不敢轻易出头。

众大臣也一样,众人心中有数,这位定是得了定武帝安排授意,方才在今日出手为难南军,否则,并不会当真有人吃饱了撑的,去和南军当面为难,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门外,张邦立满目阴沉,眼见国朝吃了亏,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入殿,沉喝一声:“大胆,何人敢辱圣祖爷?”

见他出现,楚若才眸光一瞥那倒地老者,一言不发,慢悠悠的就在那角落坐了下去。

他身边一人,却是冷眼相对,手一指那昏倒的老大人:“大人不妨将这位叫醒,问问便知!”

张邦立一怒,目光却是看向楚若才,满是杀意,金銮殿上竟有人胆敢亵渎圣祖爷的威严,若是放任,国朝还有何面目可言?

然而,楚若才却怡然不惧,也就在张邦立杀意一起,方才那些和稀泥的各方势力,面色顿时一变,立马与楚若才站在了一条线上。

他们盯着张邦立,态度明显,绝不会容张邦立乱来半分。

他们之间争斗可以,有龌龊也行,但合纵连横,抱团一起抵抗国朝的大势却不会变,国朝如果当真要动真格的,那唇亡齿寒之下,他们绝不会漠视。

没人说话,局势却已经剑拔弩张,张邦立心头一闷,南军气候已成,真想对人家做什么,他也根本没这个底气。

莫说他,他心里知道,便是陛下也根本不可能真杀了这些人。

深吸一口气,这次只能认栽了,若再僵持下去,国朝的脸只会丢的越大。

站在门外的墨白,故意慢了一步,然而最终却见张邦立还是没有那份锐气,最终竟准备不了了之,直接收拾局面,他心里不由沉沉一叹。

说实话,见此,他真的失望了,不想再管。

在这国朝金殿之上,连开国大帝被被拿出来与一反贼相比,都能忍下不计,这国朝哪还又半分锐气可言?

眼见着张邦立差人将老大人扶走,墨白终是动了脚步。

鸦雀无声的大殿内,他的脚步声很是清晰。

众人抬首,便见绵绵雨幕下,那白发身影正缓缓而来。

几乎所有人脸色皆是咻的一变,就连楚若才眼中都是不由自主慌乱一闪。

方才,他也在门外?

他也听到了?

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脑海中升起的也一个问题。

许多人,暗暗对视,心中无比紧张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即便这位越来越少出现在人前,但没有人敢把他不当一回事。

楚若才敢对张邦立不落气势,但在墨白面前,却不能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