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沉吟片刻,确实情形很艰难,点了点头,沉声道:“京城那边什么情况?”
“刚刚接到消息,明王府遭袭!”青年声音陡然一肃。
“什么?”墨白豁然抬头。
“二先生是昨日回府,同时还有刚被释放的杜先生一起,今日清晨时分,杜先生突遭刺杀!具体情况,铁统领交代,您见信即知!”青年回禀道。
……
夕阳斜坠,海波荡漾!
夜色降临,灯光下,墨白缓缓放下手中信,面色一片铁青。
京城明王府出事,的确再次给了墨白一重击。
“竹叶门?”墨白眸光陡然一凝,腰间长剑似突然低鸣一声,杀意暴涨!
然而然紧接着,眼中数次明灭,一切又再复平静。
他微微闭目,缓缓沉了沉心思,良久睁眼,只见其眼中星点密布,深邃若星空他摇头低语:“不可能是他们!在我明王府杀人,不论成与不成,这群人都必死无疑,能有这弃之生死的胆魄,又何不来杀我,反而为了一个杜鹃而丢弃性命?而且京中有真人在,他们刚刚入京,正在真人眼皮子底下,想要动手杀杜鹃,比杀我更不容易,这是在送死!”
墨白眼中发亮,但片刻后,却又暗了下来,回头望向京城方向,他神色复杂,嘴角逐渐浮起一抹冷笑:“可笑的是,刺客还当真能在我明王府来去自如……”
深吸一口气,墨白收回了目光,压住心底烦躁。
一切都只能等他到达明珠在处理,铁雄信中只是大概交代情况,具体的还得回去再说。
不过,他心底却没有放松,应该说从来没有放松,他知道,道门压抑如此久不动,一旦动起手,便是有了绝对把握,定能取他性命。
沉吟良久。
突然,墨白起身,来到外舱,眼神扫视四周。
海面上随着月光折射,晶莹一片。
有远处灯塔正来回扫射,亦有数只巡逻船在远处巡弋。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苍茫大海。
墨白独立,盯着海面许久。
身边正有一竹叶宗师正盘坐船头,警惕四周,见他久久不动,不由出声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对?”
墨白微微摇头,轻声道:“你说,选择什么样的地点刺杀我,才可以确保一击毙命,让我无所遁逃的同时,还能避开天下人的目光,毫无后顾之忧!”
入得船舱,却只见船舱内整齐码放着一个个大木箱,却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而这些木箱周边,这是一个个短衫人等,手持长枪,散落各个方位,见得他们到来,均是神色稍有不安。
显然这些人,见得道门中人还是不太自然,尤其是见得他们踏水而行的那份能为之后,更是目光不自然。
不过大家伙一看彭三青在诸人身边坦然而行,却又慢慢平静下来,无任何动作。
竹叶门诸宗师有些懵,搞不清楚状况。
到底高居深山已久,若是换了一下九流见得这情形,怕是立刻便能猜出,这就是一艘走私船。
而观这些木箱尺寸,恐怕对其中之物,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很明显,这里面是火器,而且如此大量,怕还非一般走私,这艘船的背景恐怕大的吓人。
“白爷!”入得内间,却见墨白正目光沉吟的坐着饮茶,众人跟着彭三青进去,只见得彭三青站在门外拱了拱手:“人都上来了。”
墨白抬头看他一眼,点头道了一声:“得小心点!”
“是!”彭三青点点头,拱手应命退了出去。
众宗师入内,看着墨白,却不知该如何自处,想问也不知该问些什么。
墨白却似乎有心事,只扫了一眼诸人,沉声道了一句:“剑戴好,分散警惕!”
众人心神一紧,随之散去,各找方位盘坐,一面养神疗伤,一面目光微眯,气息凝聚。
其实无需墨白说,上了这船,大伙就根本无法放松,这是要去明珠啊,便是道家宗师,也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说一声龙潭虎穴,绝不为过。
待众人皆出门,不一会,却有一青年汉子来到墨白眼前,却是行单膝跪地礼:“六爷!”
墨白摆了摆手,让他起身,沉声道:“坐!”
“是!”来人并不纠结,在墨白对面坐下,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墨白:“铁统领命我将此信交给殿下亲阅。”
墨白并不意味,伸手接过,看了看蜡封,并没有马上打开看,而是沉声问道:“家里情况怎样?”
“不太好!”青年用了三个字回应。
“说说大概!”墨白眸光微微一凝,随即又散开,点了点头道。
“年节前后,蛮子展开了大规模的肃清活动,为了抓捕我们,无所不用其极,但凡蛛丝马迹,必大动干戈,只要风传与我等有所联系者,无论真伪,皆株连广泛,我等只能奋起反击……”
墨白握着杯子,盯着那腾腾热气,无需细细描述,他便能够想到明珠血流成河的场面。
心中那长期压抑,好不容易在这次出山杀戮后,略微舒展的杀意陡然间再次奔腾不休。
茶杯里的茶水,随着他的怒意,隐隐晃动。
“损失如何?”墨白沉声问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若是任由旗蛮扫荡,不做反击,那迟早会被他们逼的无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