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抓了把瓜子,“咔咔”地嗑了起来,试图找点观众的感觉。
“姐姐,看你见识也不俗,以前恐怕也是个大人物。但咱俩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有道是不打不相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们先把这出戏圆过去。只要唱得漂亮,主上事后不会怪罪的。”
是,看你家主人能选你来干这种任务,恐怕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按剧本走。而本座糊里糊涂,占据了这具身体,真是倒了血霉。三姐经常教训本座不要太善良,可叹本座那时不懂事还跟她顶嘴,果真报应不爽。
可现在还得做好事,留下兔子一条命,至少到能比它背后的大能跑得快之时。这只蠢兔子嘟嘟囔囔连它背后的大能是谁都说不清楚,不过观其手段,起码是个化神期。如果本座没有率军攻打天元大世界,万界仙朝除了那几位,还有谁值得本座搭理……沧澜突然心有所感,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得太过入神的她,手上没有控制好力道,一把捏碎了瓜子,在兔子惊悚的眼神中,顺手在兔子雪白柔软的长毛上抹了抹。
隔得老远,妙儿就听见娘子屋内传出了一声极短促的悲泣,余音渺渺,九转低回,摧人心肠。她恶狠狠盯了一眼小院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丫环仆妇,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再偷懒,就通通地滚出府去!”
一个月前,她还要为娘子房中一盆冰和大郎君的小厮打起来,但如今,她已经有底气做主撵人了,连大郎君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哼,那些有眼无珠的老货,假惺惺地说大娘子身子弱,夏天不宜多用冰。这人啊,该是你的抢也抢不了,夫人这些年来,以娘子身子弱需要静养为名,明卡暗要了娘子多少丹药,拖累了娘子洗髓开脉的进度。可是还真宫的仙师们,还是一眼就看中了我们娘子。
李家号称修真世家,然而能拜入道门顶尖的三宫四派的,千年来才有几人?像大郎君,与其进那个不入流小派,没准还不如在家修行呢。
妙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屋,笑道:“娘子,刚刚夫人叫妙儿过去,说娘子入仙门在即。虽说仙家不食人间烟火,但身上有钱财傍身,总是方便不少。所以她做主,拿了十块中品灵石和一百下品灵石给娘子您。”
微微撇了撇嘴,妙儿又道:“这老货,真会拿府里的东西做人情!平日里表面上把娘子千娇万贵地供着,可关于修炼资源方面的,却一点不让娘子沾。现在无非是看娘子发达了,又巴巴地靠上来,娘子您可不要上当啊。”
娇憨可喜,好不做作,是兔子对妙儿的评价。
若以十分制论天下美人,妙儿至少八分。她长得只算清秀,但步伐轻盈若风,言语辛辣犀利,嬉笑怒骂,转换自如。这乡野之间,竟有如此泼辣而又天然,朴实而又明媚的小美人!
兔子从沧澜的怀里探出头来,咕哝了几声,眼巴巴地看着妙儿。美人儿,快管管你家女魔头,不仅凶,而且还不讲卫生!
也许冥冥之中,它注定和她有不用言传的默契,妙儿将一个小荷包递给沧澜,顺手拽住兔子的长耳朵,把它从沧澜的怀里揪起来:“娘子小心!这只兔子脏兮兮的,毛上还沾着血,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那个废物平时也没什么表示,一听娘子发达了,送了这么只野兔子过来。倒是挺肥的,一会儿宰了,给小姐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