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在场的人心底都陡然一惊。
他们面面相觑,诺大的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再也不敢发出一个声音。
许泽眉头皱着,漆黑一片的狭长双眸中射出两道犀利的锋芒,令人心底生寒。
他目光一一扫向在场的人,和他偶然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尴尬的转过头去。
许泽搂着宋依梦的肩,往前走去,人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路,方便他们通过。
这个衿贵的男人,平时都是气质卓然,不温不火,面色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沉稳如水。
但是今天,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了脾气!
原因是为了他的未婚妻。
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是非常重要了!
宋依梦愣愣地跟着许泽往前走。
她眼底的雾气还未散去,此刻又多了一层讶异,但是她有眼色的没有开口问。
但是却有人没眼色。
“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却不领情!泽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白婉沐眼底一片嫉恨,眼神像是要把宋依梦杀了似的。
许泽勾起一抹冷笑,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什么也没说。
白婉沐心尖一颤,手指微微攥紧,看着许泽冰冷的唇畔弧度,再也不敢上前。
许泽领着宋依梦来到了一张沙发前,扶她坐下。
“没事吧?”他体贴地问。
叫住路过的服务生,吩咐他拿过来一杯温水。
宋依梦已经恢复了平静。
“谢谢。”她说。
“不用谢,”许泽道,“你马上就是许家的儿媳妇,有人侮辱你,也就是在侮辱许家,这句话没有错。”
“你……有没有一点后悔?”宋依梦看着许泽的脸色,试探的问道。
“你是问后悔选择了和你结婚是吗?”许泽看出她的想法。
宋依梦点点头。
毕竟,两人家世相差太远,即使是以前的宋依梦,作为宋家的领养女,也是配不上许泽的。
更别说,现在破产的宋家。
“后悔?我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
这种慈善晚会,向来是商人们沟通联络的重要场所。
坐了没一会儿,许泽就被人叫走了。
临走时,他叮嘱宋依梦不要乱跑,等他一会儿一起回家。
宋依梦点点头,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水。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白婉沐的话。
按理说这样的话她听的多了,在宋家刚刚破产那阵,宋家那帮亲戚怀疑她私自藏有宋家的财产,天天过来闹让她把钱吐出来。
宋语诗的医药费没着落,只有她焦头烂额的去筹钱,去每一个地方都会遭受很多冷眼。
她以为她的心脏已经被锻炼的足够强大了。
实则没有。
最近的自己越来越脆弱了,连白婉沐那几句不算什么的话都不能承受。
“唉……”她叹了口气。
“怎么?刚刚的风头还没有出够?想继续?”宋依梦回过头,是一个年轻男人。
不认识。
宋依梦不再看他。
“呵……许泽的家教这么严吗?你都不敢和其他男人说话。”男人喋喋不休。
宋依梦实在不想搭理他,站起身要走。
“你的裙子!”男人惊呼。
宋依梦猛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