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龙不禁失笑垂泪,他拿起帕子擦拭她的脸颊,轻声细语的说着情话:“我起初说陈大人待你不好、那些男人待你不好,其实我也待你不好。”
说到这里时,他帮她擦干手指。
“其实我娶妻是父亲逼我的,他说我要留着你,就必须娶妻。
她和我也没有什么孩子,我根本就没有碰她,我只是想刺激你,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你安安静静的接受了,玉奴,你是在惩罚我么……”
他将她扶在怀里,拿起木梳,替她梳着她的发,那样乌黑的长发,那样年轻的姑娘,“我已经同她和离了,不会再有谁能破坏我们,玉奴,你不晓得,我想娶的人一直只有你,即便你死了,你还是做我的妻,好么”
海蜃的画面渐渐淡去,最后一幕是小瓦睁开眼睛,方应龙捧起她的脸,吻她的唇,语气很温柔:“你是活过来了么了不论你是人是鬼,什么都别说,我信你,不会再放开你。”
·
夜已子时,湖里也彻底安静下来,也只有往日熬夜看话本才会如此痴迷。
如玉默默的烤着火,吟画撑着下巴唉声叹气。
悲哀的是,她似乎存在,似乎从未存在。
这故事如此苍凉,必能绘出最真的情画,我却没有起初的开心,拾掇一番情绪,任务还得继续,明日要去寻小瓦拿到另一朵花盏,两朵莲花一同放入九黎壶提炼,提出宝莲灯的莲子。
漓羽收了海蜃,神神秘秘将一缕青丝并一个白色瓷瓶赛给我:“这……”
青丝寄情,猛然回神,“你还在打我的主意啊”
“什么啊这是玉奴的。”她收回手:“算了,不给你了!”
我会意,“白漓羽你狐狸皮又痒了是不是赶紧给我!”
漓羽有恃无恐起身:“我记得你的伏羲琴和霓裳换了个李之宥,法力也被禁了,你可打不过我!”
我看了看旁边:“吟画、如玉咱们三一起上!”
吟画和如玉纹丝不动。
她更加猖狂,“你没少欺负如玉让她洗衣服,也没少抢吟儿吃得。”说着撸袖子号召,“今儿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此时不欺负你,更待何时”
三女的一起冲上来拿着手里香蕉皮果子壳就砸。
我抢过瓶子和青丝,拎着裙子满房躲,门一开撞一结实胸膛上,得,血洒了。
我顾不得太多,闻到那股清茶味直接确认为李之宥,赶紧躲他身后:“你可回来了,你不在她们三欺负我!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李之宥也不细问只扯住披风一罩,那些物什便被挡住。
他眉头一皱:“身上怎么有血闹着玩伤着了”
“不是血,是作画的丹青。”漓羽晓得李之宥行事狠绝,生怕他误解,朝我撅了撅嘴,眼睛一眨,分外迷人。
她倒不是胡说,画情要以发为笔,血为墨。
好吧,漓羽一装可怜我就招架不住,我说:“嗯,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