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又点了点头:“明白。”
剩下的倒也没什么说的,范姨都将长欢里里外外的性格都告诉了她,她的儿子不需要门当户对的身份,也暂时没有门当户对的名媛可以配得上她的儿子。
一个艺人身体哪里的部分都很重要,可聂长欢却愿意牺牲自己,只要有闲暇的时候,就为少勋和丢丢洗手作羹汤,这样可以为家庭牺牲的女人,她会试着去接纳她。
江少勋和江少勋的父亲说完话后,他提前回来,朝着长欢招了招手:“回去了。”
这么快,她还没有等到江老爷子苏醒呢。
江母淡然地看着江少勋:“儿子,我和长欢聊得来,今晚就让她陪陪妈。”
江少勋蹙眉:“不行。”
“不能你说不行就不行,你问过长欢吗?”江母看了一眼长欢,“愿意陪陪我吗?”
长欢看了一眼江少勋,又看了一眼江母,现在江母所表现出来的,都不是恶毒婆婆所能表现出来的,她应该是个好婆婆吧。
“愿意吗?”江母又问了一声。
长欢哪里敢说不愿意,她点了点头。
可江少勋却扣住长欢的手,他看着病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身体好好的,他气老爷子也不是一两次,他哪有这么快就被他气垮。
这一群人,就是变着法子让他回去江家,生怕丢丢的筹码不够,还加上了一个聂长欢。
江少勋皮笑肉不笑:“不必了,我在哪里,聂长欢只能在哪里。”
江母见自己的儿子还是不愿意妥协,喟叹了一声,看来,老爷子的装病也是不行。
岁月格外优待江少勋的母亲,都没有在他母亲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温婉贵夫人的姿态在他母亲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家子都是矜贵之气。
江少勋的容貌更像他的母亲。
江母看了一眼长欢,目光都是打量,长欢显得局促又不安,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睫毛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手指藏在宽大的外套下。
她蓦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江少勋在书房里给她披上的外套。
她出来太匆忙了,江少勋身上还是穿着单薄的衬衣,她把头低得更下了,她把江少勋的外套穿了,让他现在冻着,不知道江母会怎么看她。
屋里没有人说话,长欢很紧张,想抓一些什么东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可丢丢已经跑到病床上,丢丢牵住了江老爷子的手,小嘴嗫嚅,伸手擦了擦眼泪,却懂事知道不能吵到了病人。
长欢看着身体还算健朗的江老爷子躺在床上,还带上了呼吸罩,她眼眶渐渐湿润了。
江少勋的母亲朝江少勋询问:“不跟我介绍你身边的人是谁。”
江少勋的父亲也看着长欢,眉头深锁,一言不发,气势要比江少勋更来得强悍,两人的视线一同扫来,让长欢更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放。
就在她不安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被紧握,江少勋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宣告她是他的人。
“我妻子。”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让长欢鼓起了勇气,她朝着江少勋的母亲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弯了弯腰:“您好,我叫聂长欢。”
“这孩子是当初瞒着我儿子所生?”
江少勋母亲的声音有着浓浓的鄙夷,长欢脸色红了一声,又白了一阵,但还是保持着有礼貌的微笑,他握着她的手还给她源源不断地传来勇气,她也不能让自己被江母看轻。
江少勋将长欢搂在自己的怀里,护犊子般护着:“妈,我老婆是不是用来给你质问的。”
四年了,四年前因为那事,让少勋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们头上,这臭小子,四年都没有喊她一声妈,江母朝着长欢走了过来,将手镯从自己的手中褪了出来,拉着长欢的手,扣到了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