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开始下起了下雨,雨水渐大,打湿了他的衣,忽然间,陆向远感觉天空的雨水变小了,他心里一喜,还以为是长欢又回来了,连忙回头,印入眼前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孩子,人生还这么长,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不能用时间去解决?非得坐在这里哭,伤身又伤心的。”
这安慰的话,仿佛给他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意,他想起了自己的逝去的母亲,抱着眼前的陌生人就哭了起来:“可是我错怪了不该错怪的人,还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就更要坚强了,一辈子还这么长,风景还这么多没看。”
长欢坐在车内,叶臻臻是恨铁不成钢,一直用手点着长欢的额头:“你呀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从江少手里救他出来就行了,还找人去开导他,我要是江少,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长欢额头被叶臻臻戳到有点疼,她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做人也不能太泯灭良心呀,曾经陆阿姨和陆伯父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们这么多,而他也受到了惩罚,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你……你……算了算了。”叶臻臻也说不过长欢,这也算长欢的优点,知恩图报,温柔中带着强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不会被人欺负。
“回去好好给江少道个歉,你从人家眼底里抢走人,江少没有过来打你,我算他是个男人,人家现在虽然宠你,但有些时候你别做得太过分了,我要是男人,我肯定回家打你一顿屁股。”
叶臻臻的话糙理不糙,长欢勾唇一笑,不予回答。
范姨已经让陆向远去了避雨,当年范姨能瞒着所有人让她带走丢丢,她就已经很相信范姨了,这种事情交给范姨来做,准没错,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在冰冻的雨水下淋雨,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都会心疼,更别说那是曾经的爱过的人。
长欢把叶臻臻送回了家中,她的楼下,站着了一个花孔雀,花孔雀把路过的小女生迷得要死,可是那花孔雀脸上,却写了老子不开心五个大字。
叶臻臻感觉有点头疼,最近宫泽一直让她不要和长欢多接近,所以今天她出来的时候是蒙着脸逃走的。
风有些大,这里很冷,所有人都躲到了暖暖的地方,并没有人特意从护城河旁走过。
长欢鼻子有些痒,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伸出冻到冰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定是有谁在想她,裹紧自己的衣服,静静地等待着。
陆向远远远就看见长欢站在那,面朝着江面,风肆无忌惮的将她的衣摆吹起,也拂过她的长发,她伸手将吹乱的长发顺在耳后,便将自己的手踹进了兜里,在原地轻轻踏步取暖。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他们的读书时代,他们一起去约会,不管是艳阳天还是下雪日,每次她都早早就到达约定的地点,他提早,她却更早。
夏日的时候,他可以给她带一瓶冰凉的水,看她小口喝着冰凉的水解暑,替她擦干她额头上的细汗。
冬天的时候,他可以迅速跑过去,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她娇笑躲闪着,清泉般好听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个时候,他还可以把她冻到冰冷的小手握住,再放进自己的兜里。
可现在,他再也不能和她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曾经美好的回忆,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碎片,尖锐的碎片一点点在凌迟陆向远的心,心好像撕裂一样的疼,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地上流下了一滩血。
原来,她当初是为了他才离开他的,可他却一直误解她,错怪她,每朝她走近一步,她却仿佛离得自己更远了,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听听她说什么,又或者能稍微有点耐心去查查当年发生的事情,那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
身后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而后便传来陆向远的咳嗽声。
长欢没有回头,她目光还是看向江面,风将江面吹起了涟漪,涟漪渐渐扩散,还掀起了些许水浪。
“长欢,你过得好么?”
陆向远的声音嘶哑了许多,长欢的眼睛被风吹得有些酸涩,她转身看着陆向远,他似乎想靠近她一点,趔趄地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