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骂了妈咪的人抱,丢丢从江少勋的怀里挣扎着下来,然后爬上了病床,双手捧着长欢未扎针的手,轻声地说道:“妈咪,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丢丢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江少勋揉着自己的脸,丢丢的手劲很小,不疼却让他尝到了难堪的滋味,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他,居然被自己的儿子打了一下,理由还是因为聂长欢。
江少勋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两,丢丢也许是哭累了,抱着长欢就睡了过去。
长欢在深夜的时候醒来过一次,江少勋彼时正趴在床旁,她一有了动静,他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长欢咳嗽了一声,视野有些迷糊,有人将她轻扶了起来,温柔的声音:“喝水吗?”
她点了点头,杯子放在她的唇上,她喝了一口温水,可嗓子里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着她的喉咙,连任何吞咽都觉得难受。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长欢摇了摇头,她被缓缓地放在了床上,一瞬间好像看见了江少勋,可他一直穿着的都是整洁又干净的衬衫,将自己的仪表整理得妥妥帖帖的,又怎么会穿着这种皱巴巴的路边摊。
而且,她瞒了他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恨不得杀了她,又怎么会这么温柔对她说话。
长欢忽然抓住江少勋的手腕,声音凄厉又布满了恐惧:“我的孩子呢。”
“放心,在这里呢,在这里。”江少勋连忙安抚着长欢,“在你身旁睡着呢。”
长欢这才扭头看向自己身旁,丢丢一直抓着她的手,她将自己的手从丢丢手里抽了出来,搂紧丢丢,吻了吻丢丢的额头,还好丢丢没有事,不然她一定活不下去了。
长欢只是醒来一下,便又睡了过去,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处于高烧不退的状态,还需要扎针。
窗外月光无比清冷,医院里静悄悄的,江少勋再无睡意,她一醒来就要丢丢,为何又带着丢丢自杀?
宋恒抱着丢丢检查回来后,就在病房门口听到那人数落着少爷,明明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的,可少爷却一句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说什么都是假的,想跟小姑娘好好过日子,你就好好对人家小姑娘,不想和人家过日子,就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长欢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也不差你这么一个。”
看江少勋担忧的眼神,也不像是不爱长欢,长欢也是极好的一个人,阿姨能说的也说了,能劝的也劝了,她摇头叹了口气,小两口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阿姨离开病房后,江少勋才牵起长欢的手,让她的掌心贴于自己的脸颊上。
他不知道她孕期里的事情,从来都不知道,不管是在范姨的照料下,还是她偷了他的种,带球逃跑,这些,他都不知道。
她一定很早之前就知道丢丢是他的儿子,所以才会接近他,所以才会让他把丢丢接到蓉城,她这么步步为营,他被耍了却一点都生气不起来。
把他的心给占据了,现在又带着丢丢逃,江少勋甚至在想,聂长欢到底有没有心,她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长欢,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也不生气,醒来后,要走要留,我都随你。
门外,丢丢是被吓到了,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宋恒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抱着丢丢姿势都是笨拙的,阿姨从宋恒怀里把丢丢接了过来,轻拍丢丢的后背,丢丢的小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
丢丢没有说是怎么摔入湖里的,长欢也没有醒来解释,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时想不开,带着儿子就跳湖了。
阿姨回去后,丢丢瑟瑟地站在病房门口处,站在那不敢靠近聂长欢。
小手一直在擦着自己的眼泪,眼眶肿红如桃,都怪他没有乖乖听妈咪话,妈咪因为他躺在那,这下子妈咪更加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儿子。
丢丢这么一想,渐渐哭出了声。
江少勋这才放下长欢的手,他高大的身子转向丢丢面前,张开自己的手臂,沉沉说了声:“过来。”
丢丢抽咽着,一吸一顿的小模样看起来极其可怜,小肩膀也一抖一抖的,江少勋见丢丢不过来,便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朝着丢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