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纸捻青

半扇孤阙歌 尘蔻 1870 字 2024-04-20

或许有一闪而过的错愕,或许有一闪而过的难过。

但是紧接着,就再次恢复了那样的平静到几乎有些冷淡的表情。她稍稍攥紧了杯子,看着弗羽王隼。“你想怎样。”

“你果然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他手背撑在下颌上,笑了起来。“承认的光明正大而理所当然,仿佛你根本没有错。”

“何错?”她盯着他的眼睛。

“哈哈。”他笑得更甚。“对,你一直都在忌讳我不肯给你名分——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你未免想得太多。”她回答的很干脆。

“嗯。”他点了点头。“那我换个说法。”

轰——

她一时没缓过神来。

弗羽王隼四周突然掀起了一股凶狂的黑金色气浪,他突然释放出了狂暴的化力,如飓风一样盘踞在他的身体两侧。

那剧烈的化力毫不费劲地瞬间压制住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弗羽王隼会对她出手,所以察觉时已为时已晚,身体像是被千斤巨鼎紧紧压住,整个僵在了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弗羽王隼缓缓站起,走到她身后,双手越过她的双肩侧边撑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她一样——可实际上,连一点拥抱的温暖都没有。

他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凑到她的耳边,唇里吐出的气息虽然那么灼热,却冷地似寒天腊月的冰锥:“你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名分——所以,你才跟别的男人上床?”

——————————————————————————————————————————————————————

出乎墓幺幺意料的是。

那个几多凶狂几多霸烈,最起码脾气绝不算好的男人的反应,平静到她几乎以为他没有听见。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见隔窗风过长枝的瑟瑟。

“再陪我坐会吧。”他的回答,让人很是诧异。

……

“这酒叫纸捻青。”他望着墓幺幺面前的酒水,“不用陶瓦,只用薄透的青纸扎成瓠,酒酿头筹,浆稠至过纸而不透。一杯酒,万钱不止。说来有趣,这般技艺竟是出自凡人之手。不像我的家族,我从来不曾看轻过任何一个凡人。不得不说这么些年来,凡人也一次次地让我刮目相看。你,更是如此。每一次重新见到你,你都与之前不尽相同。”见她不语,他唇角微微一勾,似笑的样子。“这么贵的酒都不喝?果真是不像你了。难道,还担心我下毒不成?”

墓幺幺端起酒杯来,放在唇畔仰头轻抿,这应该是她喝过最辛辣的烈酒了,只是一小口就辣得她喉咙着火一样。她低声咳了两下才缓过劲来,倒是有些惊喜——这名贵的纸捻青果然不同凡响,后味甘醇至极,可谓是神仙酒也难说。她放下酒杯,看着弗羽王隼,“什么时候你也学得话里藏话了?有话大可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呵……”他又喝了一杯酒。

墓幺幺忍不住眉头轻皱,这么烈的酒像他这种喝法海量也撑不住多久。她抬手按住了他的酒壶,“别喝了。”

“心疼了?”他挑起眼睫来,望着她的眼睛。

“……”

“嗯。”他一副早料到她会沉默下去的样子,自己又斟满了酒,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酒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和染霜那夜在一起。”或许烈酒太烈,亦或许是刚进肚腹的那杯酒呛得他气血难稳。“鸾瑶山庄,你并不在,王师傅告诉我你去见染霜了,我便去了。”

酒杯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