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用如何华贵的衣饰或者首饰,始终就是没有那种贵气。
而眼前这婢女衣着简陋,方才那眼神却不简单,只是这正是她厌恶之处。
落魄的人这深宫多的是,既然已经没了从前的家世,再在这装腔作势,那就是可笑至极。
李娴本是面容清淡,视线触及远处,朱唇处却莫名起了分笑意,弧度不大,并不引人注目。
“娘娘此话奴婢听着却是不解,娘娘说奴婢狐假虎威,这天下的主子都是皇上,那奴婢可不敢代表天下人,奴婢,只是个奴才而已。”
云妃嗤笑一声,美艳的妆容更添了分妖艳,“你可知顶撞主子又该安个如何罪名?”
李娴还未回答,那太监尖利的嗓子响了起来:“不长眼的人,那双眼睛也就没了刘的必要,依咱家看,废了她那双招子才是。”
云妃把玩着新做了丹蔻的玉指,艳丽的瑰色在晨光的招摇下而散射出光彩,“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娘娘。”
云妃听着有人阻碍,脸色不由微沉,眸角更是增了一抹不耐之色,看清来人后,娇容重新布满笑意,“殿下这是?”
郝连宇今日着一袭月白色衣衫,俊美修眼,全身又是温润如玉,自是君子翩翩,“素闻娘娘以宽松治理宫人,这婢女想必是犯了大恶之事,辛苦娘娘还要为这婢女操心教导了。”
云妃被这番马屁自是拍的舒服,看得出郝连宇是想要帮那贱人,虽心中对李娴成见不由更深,当真是个狐媚。
宫中谁不知这位殿下最是春风温润,令人欢喜,若不是……
云妃按耐下怒气,“本也就是件小事,本宫也只是说教她几句,本宫有些乏了,就先回宫了。”旁边太监会意,即刻起轿。
云妃离开,李娴倒是福身行礼,只想看郝连宇又要如何。
郝连宇倒有些惊讶,温润眉眼微微弯着,“你不要给靖安送汤去么?”
李娴笑浮于面,寒冬十月,在这被那云妃耽搁了好半会,汤早就不再冒热气。
郝连宇明知故问,而今日那云妃突如其来找碴,跟郝连宇定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