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杰立时停了马,凑了过来。
韩之桃咳的喘不上气来,在马上坐的也不稳,摇摇欲坠的,陈修杰干脆一咬牙,就将她抱下了马。
放在地上半躺着,韩之桃觉的舒服了好多,但依旧是咳,抓着陈修杰的手,边咳边说:“我若到不了边关,死在路上,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就拉牲口似的也要给我拉过去,一把火烧了我,散在边关的猎猎风中,也算是我自由了。”
这一串话韩之桃压了又压,才说完就咳了起来。
“休要说那话,什么生生死死的,你我且的好好活着。”陈修杰眼圈有些发红,搂着韩之桃的肩膀,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休息了一会,韩之桃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两人又是骑马夜奔起。
毕竟生死也只是说说,韩之桃怎么舍得死呢?
她的祖父祖母都已经走了,这世间所有的依靠,唯有身边的男人,她怎么舍的就这么丢下他不管,还有依靠着她的福子寿哥儿,投靠她的红菱。
两人走走停停,终于在夜半时分到了中午陈修杰落脚的驿站里,这也是出了锦官城最近的驿馆。
可这是后半夜,驿馆的大门已经关了,陈修杰轻身跳下马去叫门。
因为上午来这里是,说好了,半夜里接了人来,所以值夜的伙计听了是陈修杰,也就痛快的开了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陈修杰牵过韩之桃的马,一并交给了开门的小厮,从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丢给小厮,又嘱咐一句多加点料。
小厮得了呛,立时眉开眼笑,躬身行礼,将马牵去了马房,添草加料,喂的好不仔细。
陈修拉着韩之桃一进去,自有小厮问过了明细,看了看陈修杰的押金条子,这才笑呵呵的领着人上楼进屋了。
期间一切顺利,却夹杂了韩之桃压抑的咳嗽。
每咳一次,就如同掐了陈修杰的心一般,拉着韩之桃的手,也是,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