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药方缓缓写出,福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吹干,就拿着它去二门外找小秋抓药去了。
屋里的寿哥儿也退了出来,看了红菱一眼,眉眼一挑,叹了口气。
韩之桃咳了好一阵,这才缓缓住了声,眼皮微动,慢慢睁开,看眼前之人是陈修杰,不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使劲的搂着陈修杰的脖子,呜呜的哭着。
“没事了,没事了!”陈修杰紧搂着她,拍着背。
“有人推了我!”韩之桃虚弱弱的爬在陈修杰耳边,“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呜,我以为我不能跟你去边关了呜……”
对于这个话,陈修杰并不意外,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怎么会没看清绿绮的慌张。
“不哭,不怕,我来了,没有死咱们明天就走,不哭不哭。”又是惊吓,又是委屈,韩之桃一直窝在陈修杰的怀里哭个不停,陈修杰也拿出了极大的耐心,不停的哄她,不停的拍她后背,给她足够多的安全感,替她顺着因为咳嗽而断断续续的喘出来的气,真怕她一搂喘不上来,又噎回去,又舍不得打断她絮絮叨叨的话头,加重她的恐惧。
冯瑞一掂一掂的骑在马上,脑子里琢磨的全都是刘霸说的话。
韩之桃交与不交,这人都得罪了。
况且他曾与陈修杰说过的话,现在。若是要把韩之桃交出去,那不是背信弃义么?怎么对的起韩之桃,怎么对的起陈修杰?
若是不交,候府便是与宰相府对立起来了,那时,魏子楚苦苦支撑起来的候府,不就毁与一旦了么?多少心血的积累,多少欺辱的忍耐,他怎么忍心亲手摧毁了!两难之下便是两面都不是人。
愁苦中夜风一吹,酒劲上涌,冯瑞便是醉了起来,身子一歪,就从马上坠了下来。
几个跟随的小厮都唬了一跳,七手八脚的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再不敢让他骑马,雇了辆马车,两人抬了上去,牵着冯瑞的马,回了家。
迷迷糊糊中,冯瑞知道自己到了家,接他来的是冯烨,这也正中了冯瑞的下怀。
冯瑞拉着冯烨的手,把刘霸的话,嘟嘟囔囔,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