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练习，技术动作很顺利，好像是身体里憋着一股劲儿，硬生生把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格外标准。可周扬和编舞林翔都黑着脸。

花样滑冰不是跑步，机械的动腿摆臂就可以，它真正能打动观众的是表演，而刚才的严诗，谈不上一点情绪投入，活像要赶紧滑完赶着去杀人一样。

简直回到了上次全国大赛的状态！

严诗下场，似乎对两个人的反应不足为奇。可她没解释，他们也没说什么。这种东西大多是情绪问题，虽然不理解严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陆淮一下午都很忙，有一半时间都在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儿。他往冰场走的时候，正遇上严诗出来。

“还练吗？”

严诗看着他，眼神很有力。

“不练了，我们今天回去吧。”

陆淮点了点头，和教练说了一声就带着她回去了。

车上，严诗一直扭头看向窗外。陆淮毫无意外的感觉到严诗的情绪，也不说话。

“陆淮，你是不是和甄雨桐说什么了？”

陆淮的手敲打着方向盘，原来是因为这个。

“嗯。”

“说的什么？”

“让位置。”

严诗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路无话直到门口。

她开了门，钥匙转动的声音清晰刺耳。

“陆淮。”她还是开口了“你不该跟她说那些。”

陆淮站在严诗身后，讽刺一笑“那我该说什么？还是像你一样，忍气吞声？”

严诗被他的话激怒，转过身去：“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和她结仇。”

陆淮又是一笑：“严诗，你挺作的，你以为仇那么好结？”

“我以为？那你以为呢？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什么？不懂你怎么就那么能耐那么能忍？”

“我忍是因为我愿意！我不是你，你也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儿。”

“你们之间有什么？你告诉我啊。一个趾高气昂一个忍气吞声，一个对另一个不屑一顾，是不是？”

陆淮目光犀利，甄雨桐的话很合时宜的出现在他脑子里。

笨蛋，你知不知道她看不起你啊？虽然挺有理有据的，不过我他妈就是不能忍啊！

严诗红了眼眶，陆淮的话比他的眼神更犀利：“陆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负责任！你出气了，你觉得你做对了，可我呢？我要和她相处很多年，每天一起练习。她会对我这样是因为我们有过去，而你只能看到表面只能看到现在。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就这么每天和她冷眼相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说了我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那么潇洒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想要就说不，我就是一个被框在框架里的人，你以为你有多潇洒？你知道你伤害多少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干涉我？”

泪水从她脸上滴落，她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战战兢兢，有多怕。

她想把自己裹在一个脆弱而自欺欺人的壳子里，安然又透明的躲过所有可能的伤害。

陆淮的目光复杂而痛苦，浑身的思绪都围着她最后一句话转。

他突然开口：“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