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活在笼子里

这里到市区的汽车三十分钟一趟,她刚好能赶上最后一班。

等车的时候,严诗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心头一惊,拿着电话躲到旮旯角里。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刘素芳相当淡定。

“诗诗,你在哪呢?”

严诗环顾了一下四周破旧的汽车站,幽幽道:“我在家呢。”

“哦,那你给我开个门,我在你家门口。”

……

!!!

还能不能让我好好撒个谎了?

“嗯……那个……”

严诗这边一哆嗦,那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果不其然,刘素芳的语气硬了好几分。

“严诗,老实给我说,你到底在哪?”

严诗拿着电话,从实招来:“我回镇上了,去滑冰场练习了一会儿,现在正在汽车站等车呢。怕你担心不是,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刘素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每一秒都让严诗的心悬而不定。

“你怎么不去训练中心?跟教练说胳膊没事儿了他也不会不让你练习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还是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我?我不是说了么,无论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儿你都要跟我说,妈妈会帮你做出最好的选择,给你最好的解决办法的,不然你心里事儿那么多,怎么集中精力练习?”

严诗心里像被塞了一块东西,急躁又不安。

“不是的,是我不想让教练担心,我就是来这儿熟悉熟悉,到时候恢复了不会太生分。到中心练习反而挤的慌,玉子这儿没什么人。真没什么矛盾,有了我就告诉你了。”

刘素芳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声道:“那你快点回来吧,我先去超市逛逛,给你买点吃的。”

“嗯,好,我很快就回去了。”

严诗挂了电话,正好赶上汽车开过来。

她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拉开窗帘,带上耳机。

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象征着无数种在她心里渴望的画面。安详的,灯红酒绿的,神秘的,和自由的。

严诗喜欢音乐,十分喜欢。

她能罗列出少数的喜欢花滑的理由,其中就包括花滑本身和音乐是相融为一体的。她能在一段忧伤的音乐里变成凄美的朱丽叶,也能在一段激昂的音乐里变成传奇的铁娘子。

总是,不是这个浑浑噩噩的严诗。

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了,看到严诗也没说什么,自顾把大包小包里的东西往冰箱里放。

好在严诗前两天刚清空了零食箱,不免又要被这位营养学家数落一番。

刘素芳的厨艺向来好,一会儿就烧了个四菜一汤出来。严诗知道肯定吃不完,正好放在冰箱里,明天一天的饭就省了。

饭桌上,刘素芳的疲惫似乎并不比严诗少。她一向这样,生气的时候淡定,高兴的时候淡定,生活的琐事把她所有的激情都磨没了。

“今天练习的怎么样?”

“还行,没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