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突然笑了,第一次对自己的知名度感到失望,他伸出手:“我是陆淮,你的邻居,这狗,是我的。”
严诗转头看了一眼凳子上的牧羊犬,然后伸手与他握了一下:“我是严诗。”
男人的手很好看,冰凉细腻,没有普通男人那样粗糙,这样一碰像是握了一块光洁的玉。严诗的手很热,她觉得自己整个手都被严实的包住了,结果低头一看,只是握了陆淮的手指而已。
好大的一双手……
陆淮收回手,似有若无的摩擦了一下指尖的温暖。
两人坐在输液室的凳子上,一左一右,胡毛在中间。严诗不说话,陆淮也不说话。他已经带上了鸭舌帽,虽然没有口罩,但还是把脸遮了一半。严诗从见到陆淮开始就心神不宁,烟头戳在镜头上的场景一下下的闪过,他知道自己刚才很像阴曹地府来的使者么?
严诗目视前方,左手随意的撸着胡毛的毛儿,突然手底一凉,她只反应了一下,触电般的缩回。然后朝陆淮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的手一动不动的覆在胡毛身上,扭头对上她的目光。
面无表情,他眼底似乎有许多东西,从打量你的每一个角度渗出,可都无影无踪的飘过,只叫人觉得奇怪,又莫名其妙。
她暗自吐槽一声,然后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咳,它叫什么名字?”
“胡毛。”
“胡毛?怎么不叫陆毛?”
严诗脱口而出,下一秒就后悔了,陆淮微微一愣:“也行。”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连忙朝他尴尬一笑:“没,胡毛挺好听的。”
胡毛输完液已经将近十一点,两人刚走出医院一亮黑色宾利就停在了路边。
“走吧,上车。”
严诗抬头看了一眼,心底里不自觉生出一丝异样。几天前明明还是一面之缘,怎阴差阳错有了这么多交集?
这种莫名而来的亲近仿佛又把她带回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忍不住让人后退。
严诗冲陆淮摇了摇头:“挺近,我走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她刚转身,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扣住,一个大力便把她拉到车里。严诗踉跄了一下,正觉得要摔在座位上时,那双大手又及时的扣住了她的腰,严诗就这么压在了一条结实的手臂上,头在一瞬间靠在了他肩头。一阵清淡的烟草味突然袭来,混着一股男性的味道,她一下子就脸红了。
但陆淮似乎没给她时间多想,立马就让她安稳的坐在了座位上。
“它太矫情,我怕一会儿生气不跟我回家了,得你来哄哄。”
明明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哪怕霸道,哪怕强人所难,可偏偏下一秒就不痛不痒的给你一个理由,生生的扼住你的选择。
他就是这么个人,第一次见他就知道,时隔多年也没变过。
有时候严诗想,她就要做这么个无赖,不为无赖而无赖,为想要而无赖。可惜不是,严诗看了看噌到自己腿边的胡毛,默默抬手抚了一下。
注定有人要中规中矩,成全那些无赖。
陆淮以为这个女人至少埋怨一声,即便如此也没关系,他听的又不少,不料看起来竟像比自己心甘情愿上来的还心甘情愿。只是静静地靠在车门的一侧,目光无神的望向窗外。
他看着自己身旁一人一狗,突然低头笑了笑。
严诗到家的时候才发现陆淮就住他隔壁,她按楼层他就不按,她往左拐他就跟着她,一开始严诗心道这厮难不成赖上自己了?谁知到了地方,陆淮抱着胡毛冲她淡淡一笑:“你好,新邻居。”然后进了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