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刚刚被怒斥的耶律晋山又快速站出来,指向慕容秀喝道:“慕容秀,你蛊惑父汗降唐,究竟意图何在,难道你提前已经降唐?”
闻声,慕容秀神情尴尬,不知如何反驳,忙转首向耶律尧道:“汗王,末将对汗王,对契丹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半点虚心!”
谁知,耶律晋山怒斥道:“慕容秀,你不知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仍要放手一搏,面对唐军兵锋,纵然部落九死,百姓流离失所又如何?”
“胡闹!”
啪一声,耶律尧阔掌拍在案台,大声怒斥。
愤怒的眼眸扫过莫沃尔,耶律晋山,语气低沉的警告道:“本王意已决,此事不容再谈。”
说罢冷语道:“晋山,莫沃尔交出兵符,明日,你们随本王前往长安。”
知子莫若父!
耶律晋山的脾气,耶律尧太了解了。
若他率领使团前往长安,依耶律晋山,莫沃尔对大唐态度,很可能率军在部落哗变,破坏他的计划。
为避免后顾之忧,把两人带在身旁最稳稳妥。
“父汗!”
耶律晋山怒吼了声。
降唐已经超出他的底线了,还要收回他的兵符,把他带去长安,这分明是把他向火坑里推啊!
耶律尧没有多言,向慕容秀点了点头。
慕容秀快步走上前来,伸出手,道:“殿下,莫沃尔将军,交出兵符吧!”
说话时,他的眼眸盯向旁边的守卫,显然,若他们拒绝,后果不言而喻。
耶律晋山异常憋屈,苦闷。
他仅率领三万狼骑,莫沃尔带领的狼骑系数战死,若拒绝交出兵权,必然受到父汗怀疑,甚至强行夺取他的兵权也不为过。
无计可施中,耶律晋山不得不从腰间掏出兵符,很不情愿的寄给慕容秀,面容含怒走出汗帐内。
莫沃尔向耶律尧行礼后,也躬身退出汗帐。
“哼!”
耶律尧轻哼了声,向慕容秀道:“派人密切监视他们,避免出现什么幺蛾子。”
“喏!”
汗帐外!
耶律晋山怒气冲冲前行中,莫沃尔快步追上来。
瞥了眼四方,低声道:“王子,慕容秀蛊惑汗王降唐,你我前往长安,必遭杨钺惩处,事已至此,王子有何计划?”
交出兵符后,耶律晋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苦闷的说:“本王失去兵符,闲散人一个,能有什么计划?”
他不情愿,不甘心,可惜失去兵权后,丧失调兵遣将的全力,处境将变得非常糟糕。
闻声,莫沃尔靠近耶律晋山,低声嘀咕几句。
耶律晋山望了眼四方,低声道:“此处,非说话之地,前往本王军帐!”
黄昏时,斥候从南方传回消息。
晌午时,张玄衡,洛师尚,郭骁骑突然率军向阿提拉的狼骑发起猛攻。
短暂交锋后,洛师尚,郭骁骑率军牵制阿提拉,张玄衡独自率军北上,向松漠地区而来。
消息在王庭内散开,王庭内兵将人心惶惶,生怕张玄衡率军一鼓作气杀进松漠。
依张玄衡对契丹的态度,王庭内,必然血流成泽,尸体成山。
不过,整个王庭内,唯独耶律尧心似明镜。
唐军在南方作乱,那是要是占领松漠啊,分明在故意敲山震虎,逼迫他迅速前往长安。
不然,不光张玄衡率军杀进松漠,洛师尚,郭骁骑同样会领兵杀进松漠。
翌日,清晨。
一切准备妥当,耶律尧带领使团出发时,慕容秀押着耶律晋山,莫沃尔前来,两人被五花大绑,神情气氛又憋屈。
不等耶律尧询问,慕容秀抱拳道:“汗王,三王子,与莫沃尔蛊惑军中精兵,准备连夜撤离,逃往西部,却不料被末将偶然相遇。”
偶然撞见?
闻声,耶律晋山,莫沃尔准备破口大骂。
那时偶尔然撞见,分明是慕容秀派军在暗中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