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着,一边轻轻挥手,将桌子上的空酒瓶全部扫在了地上。
酒瓶在地面上破碎开来,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他一把抱起我,在我的惊呼声中,踏着满地碎片走出大厅。
陈涵毅这才对着大厅角落的两个女人说:“你们可以滚蛋了。”
短发女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因为她刚把自己的鞋子给了身边的年轻女子,完全没法在这满地的碎片里走出去。
她转过头去求助一般地看着年轻女子,谁知年轻女子却满脸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厌恶地对她说:“钱你拿了,鞋我也脱了。现在我脚上的是你自己拿那些钱换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拎起自己的包包,迈着大步踏着满地玻璃渣走出了百味的大门。
只留下了短发女子呆滞在了原地。
而此时此刻,我却没有了任何心思去关注这些。
在被陈涵毅抱起来的那一刻,我感到整个人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个怀抱温柔的触感。
一如曾经。
一如那一次,他在包厢里救下被吴军灌醉的我,踏着满地碎玻璃片,带着我走出百味。
我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气息,他没有变,依旧用着那清新的香水。
我能感受到他均匀的步调,那是我许久未曾体会到的独一无二的节奏。
贴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我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与胸脯的动作相互对应。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精致到令人神往的脸庞。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而又全然陌生。
这个恶魔啊……他为什么要回来?
他怎么找到我的?
他回来想要做什么?他找我做什么?
是准备回来继续折磨我了吗?
我坐在陈涵毅的车子里,相对无言。
我扣着陈涵毅座椅上的一小块凸起,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涵毅坐在驾驶座上,突然问我:“你还在这里工作吗?”
我点了点头。
“上次我出院,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连工资都不要了啊?”
陈涵毅说起这件事,脸上终于不再是淡漠安静的神情了,而是露出了一副不满的表情来。
“我……其实那天我去找你了。我在病房门口听到了你和夏小姐的对话。”我低下头,仍旧扣着他的车座椅。“我听到你们说,结婚啊,蜜月啊什么的,我想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就走了。”
陈涵毅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安静的气氛令人窒息。
突然,陈涵毅微微笑出了声音:“妤儿,你还喜欢我,对吧?”
我愤愤地冲他翻了一个白眼:“鬼扯!”
陈涵毅就这样淡淡笑着,再也没有说话了。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
良久,我终于开口:“你结完婚,回来了?”
话刚出口,我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