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叔,我昨天跟着褚警官和安然一起出警,我见到了安然他们工作的辛苦,可是,我却......!”方子恒回想着昨晚的惊险,依旧心有余悸,但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愿给老贺看到自己内心脆弱的那一面。
“子恒啊!做我们这一行的,工作性质如此。抓住了人贩子,心底着实有一种成就感。对于孩子亲生的父母,人家当我们是英雄;
对于收养孩子的一方,我们又是魔鬼一样让人憎恨。干我们这一行,不光要有勇气,还要有一颗铁石的心肠,才能经受住那一场又一场的分离和团聚。”
方子恒感觉得到,当老贺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慢了下来,话语沉重得可以拧下水滴来......
“那您当初为什么放弃副局长人选的职位,却选择加入打拐工作呢?”十五年来,这是方子恒第一次这样问老贺。
他只知道,老贺选择这个工作后,一年有五分之三的时间是在车上渡过的;他之所以患上肝癌,与他长期生活不规律有关。
老贺拿了一个剥好的龙眼,轻轻放进嘴里。他的眼光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盛开在阳光里的那朵娇艳的花,他的思绪,被方子恒的问话,带回了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深秋,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申城市偏远郊区一处废弃的别墅前,刑警队长老贺带着队员冯建国,方正,还有其他几位队员正在警惕地监视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根据邻市的一份协查通报:嫌疑人:万青,约三十岁,中等身材,瘦弱。于上个月,在一个夜总会里杀死一名坐台小姐,后流窜至申城市。
根据线报,其可能藏匿于对面一所废弃的别墅。
邻市公安局能够提供的信息也仅限于此,唯一的照片还是根据案发现场目击者提供的画像。
当地的群众也是根据画像提供了嫌犯藏匿的地点。
虽然地处南方,但是申城市的冬天,依然寒冷。淅淅沥沥的雨水裹挟着寒风,湿透了几个警察的衣服。
一阵寒风袭来,老贺不由地想打一喷嚏,他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惊扰到了别墅内藏匿的嫌犯。
凌晨两点三十分,别墅内微弱的灯光终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