豊岳的山麓脚下,有一带青翠的绿川。
这拜于对座多罗索峰山峰上四季无常的气候所赐。
在脚辇划过脚下最后一片覆雪的时候,岚丰的玄青布鞋踏上了那一片嫩草,草尖有潮湿的水露滴落,沾湿了青鞋。
翠婉脚上的玫红布鞋也踏湿了。眼前一条潺湲流淌的银溪。此番此景,翠婉不禁回首张望,嘴中喃喃,“殿下,碧瑶群峰连绵的七座雪峰,我们总算攀过了第一座豊岳啊!”
“是啊,七座连绵的雪峰,就这一片绿川,青草茵茵、花苞窈窈、水露潮潮,引得所有的小虫、哺乳类、爬行、两栖类动物在这儿繁衍,说起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倒也神奇。”
翠婉指点着食指,一点一点地往上数,丈量着眼下这一片长上多罗索峰的绿植被有几尺高。
她眯着眼睫,一缕青阳轻撒,带着跋涉雪山的羸弱和此刻的一丝欢脱,脸蛋儿映着红霞,一片柔光下的绯红,绿茵衬着她一身的玫红衣裳,窈窕活泼。
她弯腰扯下水流边渚地的一支高蒿,在嘴边撕碎又弯曲编织,不一会儿织了个草袋子,跑回溪岸边的草丛上,“拿着!”
岚丰坐在一块干燥的青草地上,静静看着溪水边忙活的翠婉,见她跑过来,又把脚上的另一支鞋子放上去,道,“坐下来吧,你织个草袋子做什么?”
“知是草袋子,你拿着,我下水去捕些鱼儿回来……”
“装鱼苗?”
“不是鱼苗,是肥硕的草鱼。”
岚丰拍拍手,光着脚丫站了起来,草丛里还有另一支他垫在屁股下坐扁了的布鞋,“这可行,野兽的肉干吃腻了,换换鱼腥儿的口味也不错。”
翠婉正要转身,岚丰上前握住她一只手臂,“要不要帮忙?”
“一会儿帮我把鱼装进草袋子里。”
岚丰显得很欢快,又疑惑,“你怎知这条水溪里有鱼?”
“我阿爹和祖父是世代打渔的人家,我从小随阿爹出门打渔去,银溪、雪川,哪里有鱼、没鱼我们都看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