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扑过来抱住她满眼含泪的打量她一眼:“气色比昨天好多了!怎么穿这么素净?那几件裁的薄秋衫呢?
”
谢容华红着眼抱住母亲的胳膊哽咽着说:“娘,真对不起,我——”
“没事了,孩子,为娘也想通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别的都不重了。”谢母说着说着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自从七皇子抗旨拒婚的消息传来之后,谢容华就像失了魂儿似的,不吃不喝也不动,整日躲在房间里流泪。
她真怕女儿想不开寻死,每天过来亲自喂她一此汤水吊着。
不过,昨天她因为宫中传召,她一整天都没回府,心里急的要命,恐怕自己一走闺女连汤水都不进了。
没想到今天一赶回来竟然听到她主动要吃的了!
做为母亲的其实最敏感,前天她就从女儿脸上看出轻生的念头,所以才时时守着她。
昨天若不是丽皇贵妃急召,她绝不会离开闺女半步。
没想到仅一天没见,她竟然想开了。
这样就好。
谢母看着谢容华自己端起一碗玉蔬汤,心里才彻底松一口气,待她喝尽一小碗汤后才开口问:“容华啊,你是怎么想开的?”
谢容华轻轻放下汤碗应道:“也没什么,只是听大哥讲了个比我更凄惨的故事,我觉得自己还不算走头无路。”
“哦?你大哥讲了什么,竟能打动你,为娘也很想听听啊。”谢夫人也来了兴趣。
于是,谢容华就斟酌着把洪望家的事跟她简单说了一遍。
听罢,谢夫人心里一沉:容世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跟小妹说!那洪家的事儿怎么敢沾?
当然,他真的没有拉下脸去食铺,粮店里当使唤的人,关键是他也没这个体力去干这些。
至于洪家己经把他们一家驱逐出去,他还是有些骨气,宁可饿死也不愿找他们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想到这个昔日的同窗好友。
记得他当初离京之时,别的一众好友都避的远远的,恐怕沾上他一点。
只有谢容世特意告假一日,给他备下不少盘缠一直送他们出了京城大门,还一再叮嘱他以后有事一定要来京城找他。
谢容世本就有着一副热心肠,为人相对单纯可靠。
果然,那天他翻入谢府后院救下正要寻死的女子之后,靠着以前的记忆找到正在书房治画的谢容世。
谢容世得知他的遭遇之后,义愤填膺的表示要给他讨个公道,但洪望隐约知道想治他一家于死地的人是谁。
他更知道谢家如今也正在风口浪尖上,堂堂的千金大小姐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人拒婚,而且还是个侧室,被欺辱至此,谢相还是一言不发。
更另说他家的仇人了——他不能给好友招灾。
很快,谢容世就给洪望弄了个落魄世家子的身份叠印,当然也更梁氏表兄的书院打了招呼。
对于谢相公子引荐的人,那书院更定是极为欢迎的啊。
“洪兄,这个身份叠印你收好,等明日我沐休之时亲自送你过去。”安置好洪望的去向之后,谢容世也长舒了口气,开始着手安排谢容华过来见他一面。
其实,谢容华之所以答应来见人,主要还是想亲自来道一声谢。
那晚若不是洪望出手相救,她可能己经不在人世了。
“洪兄,今日难得天晴,我家后院的一株早菊己经开,不如过去看看?”谢容世有心引他到后园去,在那里他己经约了小妹赏花。
洪望闷在偏院两日,自然也想出去透透气,于是便随他一起往后花园而去。
结果,刚步入园子,就见一素衣女子正缓缓朝这边行来,他立刻后退两步有些惊慌道:“冲撞府中小姐,真是太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