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暗自叹了口气: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要坐上去难如登天。
不过若是命中注定的话——
李老爷子瞬间又熄起了希望。
“苏娘子,你说我家老爷子这是折腾啥?非得叫当家的给姑娘们买琴跟棋盘,这东西死贵,她们又不会摆弄。”李氏这天好容易得了闲,边做针线边跟苏芷闲唠。
苏芷放下手里把玩的线穗子说:“李叔这心里倒是挺活络啊,那些个东西若是有兴趣算个雅好,特意学来也没啥用处。”
她一向都是务实的人,不感兴趣的东西从来不碰。
而且,这个时代单调的琴音与苏芷而言,跟燥声没什么分别。
所以,她对李老爷子这个举动,不理解更不赞成。
听了她的话,李氏一直揪着心总算放下一点:自从逃出来后,老爷子仅给他们兄弟每家二两银子的家用,卖铺子的钱全部抓在手不放,
李春生做短工那些钱连一大家子的吃喝都顾不住,若不是苏娘子带她在集日卖馅饼挣几个钱,手里连一文闲钱都存不住。
谁知,昨晚上老爷子又突发奇想让李春生去买几把琴,几副棋,却一文钱都不出。
她手里虽然还有些老嫁妆底子,但跟前有四个闺女要打发,一文不动都远远不够。
活钱也只有百十文,连半副棋都买不到。
无奈,她才来找苏芷诉苦,也有意让她帮着劝劝李老爷子。
这件事苏芷并不愿插手,必竟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投入多少却要量力而行。
而且,她不想当李家的家庭调解员,于是对李氏说:“季红姐,你跟春生哥孝敬老人没有错,但也不应该什么事都唯命是从啊,若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直接说不就行了?”
闻言,李氏不由别过脸:“我一个妇人跟公爹能说上啥话?当家的又是那个懦性子。”
苏芷挠挠头说:“你先跟李大哥讲通道理,让他跟李叔说吧。”
在她眼里李老爷子并不是食古不化的老人,相反他十分开明有远见,只要别人说的在理一定不会坚持己见。
两人还正说着话,只听李老爷子门外叫她:“苏娘子,有没有兴致来下盘棋?”
“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有事找官府!”苏芷淡淡的说。
那人深深看她一眼,突然起冲她深施一礼:“刚才多有得罪,那事确实为难苏娘子,请您念在我一片,呃,见惊!”
苏芷淡然一笑:“是啊,必竟是亲戚嘛,关心则乱。”
“多有打扰!”听了她的话,那人才直起身子,匆匆告辞而去。
此刻,李捕头正好从外面回来,见他从堂屋出来,忙赶过来问道:“刚才那位不是住在咱们右边的石大人吗?”
石大人?
苏芷疑惑的看着他:“你说那人也在衙门里头?”
李捕头点点头:“我听人说他在里正跟前很得脸,好像是做文书的吧。”
原来是里正的秘书。
难不得敢跑来威胁自己。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在外面有好几个相好的,还养着一房外室。苏娘子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李捕头十分担心的说。
苏芷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他是来问我拐子的事,对了,这人有私生女吗?”
李捕头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明天出去打听一下。”
到底做过十几年的捕头,第二天中午就告诉苏芷,那个文书跟外室育有两个女儿。
“他的女儿是不是也丢了?”苏芷看向李捕头。
他摇摇头说:“那个外室没住在镇上,门户十分严谨母女三个几乎不出来,平时吃用都由伺候她们的一个老婆子出来采买。”
苏芷轻笑一声:“这种人确实高调不了的,算了,他以后不来找我们麻烦就好了。”
结果,她的话刚落音,大门外传来文书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贱妇,给滚出来,竟敢到处毁我清誉,老子给你拼了!”
苏芷看了眼李捕头低声问:“你查他的时候被发现了?”
李捕头忙摇头:“我并没有刻意去查他,这些都是跟我一起载人的车夫说的,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苏芷深吸了口说:“算了,让他进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