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弄也不禁想到,若是慕淮南对她冷言冷语,或许这场谋杀就不会发生。若是慕淮南对她不管不顾,或许季莱芝现在还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若是慕淮南没有娶她,这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只是如果,更何况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了婚,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碧弄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的主子,也就是那个肖小姐在得知圣旨之后的绝望。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只可惜,这良人,不是自己的良人。
这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碧弄越飘越远的思绪。
碧弄有气无力的轻轻笑了一声,看来,阎王爷也不忍心看自己还在这里垂死挣扎,忍痛受苦,想让自己早点解脱。
“来来来,你们几个,把她拖过去。”为首的那个人指挥着另外几个人,将碧弄拖了出去。
碧弄冻得几乎已经没了知觉的双腿被拖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若是她的腿上也有伤口的话,当然前提是能够流得出血来,应该也是一条凄美的血线。可是现在不过不过是一条土痕。
碧弄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任凭他们折腾,像是已经交代好了后事,只等着安安心心上路,行将就木,油尽灯枯之人。
碧弄闭着眼睛,脸上的血迹还没被擦去,蜿蜒的红色在众人看来有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在地牢的中间,碧弄和李怀相遇了,为了避免两个人提前串通口供,所以相景荣命令将他们分开关押。
李怀费劲的睁开眼睛,看着与他擦肩而过的碧弄,紧挨着眼睛,一动不动。
李怀突然笑了起来,仿佛他进了那间欢迎他的地牢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笑得出声了。
听到李怀嘶哑,如同鬼魅般刺耳的笑声,碧弄似是有所感觉,紧闭的眼皮抖了两下,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