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到张以婉站在胡同口左顾右盼的走来走去,神色十分焦急。
我本就对她有怨言,如今看到她,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转过身看到我就小跑了过来,“邹莉,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妈妈来了!”
“什么?”我满心的怨气在听到这句话时完全散了,抓住张以婉:“你怎么让她来这里了?张以婉,我让你给她送钱,你怎么把人给我送来了!你看看你整天办的都是什么事!”
张以婉急的直跺脚,“老太太说昨晚上就听着像是你在门外哭,我今儿去给她送钱,算是明摆着去给她送话呢,在你们家被刑讯逼供了两个小时我都没说,最后是老太太以死相逼,我这才……没办法把她带来了。”
我明白我妈的脾气,出了事她比任何人都要着急,也比任何人都要理智,既然张以婉已经把她带来了这里,那她定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才会离开林城回来这里。
“那她有没有告诉她,我离婚的事情?”
张以婉猛摇头,“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个,我又不傻!”
“总算是你做了一件有脑子的事情,等这事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把手里的包扔给张以婉,我就飞也似的朝家里跑去。
两年没见了,老太太憔悴的模样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着,想起昨天夜里辗转反侧的思绪,第一次发觉自己真是可耻的混蛋。
当打开门的一瞬间,坐在沙发上的妈妈让我瞬间泪奔,站在门口,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想到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出了那么多可能会发生的意外,而如今全部都应验到了我的身上,她曾经对石伟民的种种怀疑,如今全部都发生了,让多年后的我,即使是想解释,却也发现无从说起。
“妈……”坐在沙发上的老太太缓慢的转过身,我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放在茶几上的茶叶盒子,而里面装着我的所有证件和容易忘记的钥匙,当然还有我的离婚证。
当看到那绿色的封皮时,我的太阳穴不起然的跳动了两下,想到了千万种告诉她离婚的原因,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用这么直白的方式。
今天的老太太没有昨天的邋遢不堪,相反穿的光鲜亮丽,除却那雪白的头发让我知道是昨天的她以外,根本看不出些许别的痕迹。
“莉莉,回来了?”妈手里的离婚本不停的颤抖着,多时,又缓慢的放进了盒子里,把盒子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茶几上,站起来朝我走来:“原谅妈翻你的东西,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