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还记得那是在他上山的第二年,他的小师叔裴宗林就闯下了大祸,被师公赶下山去……说要这裴宗林到底是因何事被赶下山去,当时的黎叔还只是一知半解,只不过是偶尔听师父和师公说起时听了一嘴,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
谁知就在裴宗林被赶走之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他突然悄悄潜回观内,正好被起床尿尿的黎叔撞见。黎叔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那晚天上的月光皎洁,可他却在那样明亮的月光之下,见到了一身是血的小师叔裴宗林。
当时黎叔的年纪太小,被裴宗林一身血吓的立刻傻在了原地。裴宗林脸色苍白的来到黎叔的身前,轻声的说道,“别出声,师叔只是回来取样法器……”
黎叔当时就吓傻了,自然不会出声,就那么眼看着裴宗林跌跌撞撞的去了师公的书房里,没一会儿的功夫,他手里就拿着一个用白布卷着的包裹走了出来。
就在裴宗林再次经过黎叔身边时,他才小声的问了一句,“小师叔?”
裴宗林一愣,立刻全身紧绷,一身的肃杀之气,“何事?”
“你……你还会回来吗?”
裴宗林轻叹了一声,然后一脸凄凉的摇摇头说,“不会了,你好好学道,将来一定会比小师叔有出息……”他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晚裴宗林走后没过几天,小黎子同学就在一次半夜上茅房的时候突然发现天上的月亮殷红似血,一股从来没过的寒意正悄悄的爬上了他的脊背,吓的他赶紧跑回房里蒙上被子再也不敢出来了。
后来黎叔才知道,裴宗林当时回来取走了的法器是一把“量天尺”,是观里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具说有此法器即可纵鬼又可驭尸,如果它落在正道人士的手中,那就是件降妖除魔的利器;可如果是落在心术不正之人的手里,那就成了为祸一方的凶器。
看着白健匆匆离开的背影,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但愿事情别让我给猜中了。可同时我也坚信我认识的白健,是一个知道事非对错的好警察……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用眼神“挑逗”着黎叔,想让他说说这个便宜师叔的事情。可这老神棍总是眼神飘忽,就是不接我的茬儿!
最后没有办法,我也不回家了,非要让袁牧野把我们两个先送到黎叔家里去,我知道这老神棍可能是因为有小袁在的缘故才不肯跟我们交实底……
于是等我进到屋里坐定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对黎叔说,“你现在总可以说说你那便宜师叔,丁一的便宜师叔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黎叔听后就长叹一声道,“当年我也是刚刚入师门,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而且自从他逃离师门之后,他的事情就成了师门里的禁忌,无人再提了……”
我听了就厚着脸皮说,“没事,我还不是你门下弟子,和我说说无妨。再说了,我还想听听他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人情,能让他今天晚上给你这个天大的面子?”
黎叔被我缠的烦了,只好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这死小子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呢?你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
我听了呵呵笑道,“说说呗,那老东西着实厉害的很,万一以后再遇上呢?我总得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吧?”说到这儿我突然脸色神秘的说,“你不想说难道是因为他当年在师门里干下了什么洒狗血的事儿?还是和师娘有什么不伦之恋啊?”
“得得得!!!你可别瞎猜了!再猜下去我师父师娘晚上就得托梦和我说道说道了!”黎叔一脸蛋疼的说道。
随后黎叔就给我们讲述了一件发生在他师父那一辈的往事……要说这件往事啊,那还真是不堪回首啊。
黎叔师父的师爷,也就是他的师公当年收了三个徒弟,其中他最为喜爱的就是自己在花甲之年收的一个关门弟子,名叫裴宗林,也就是黎叔的那个便宜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