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陈建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一边看着左上角的小屏幕飞快地拖着进度条,一边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呃,艾丽丝阁下,之前电话里说的今天晚上在泰谷大酒店的慈善酒会上发生的事情,可不可以详细和我说一下。”
“说了叫我艾丽丝就可以了。干嘛一和我说话就结结巴巴的,哈,慈善酒会的事情……”艾丽丝说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陈建明,又看了看陈建明那飞快拉动的进度条,她看得出来这不是不负责任的随便乱拉,而是确实效率奇高。
“你好像很习惯一心多用,见微知著嘛?”
“哦,这个是我的道行,我只是想帮忙,不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陈建明有些脸红地说道。
“那就能者多劳咯。”艾丽丝笑着说了一句也不多加追问,她知道这是个人的秘密,虽然很感兴趣,但是问多成仇,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艾丽丝于是把慈善酒会上发生的事情细细说来,当然其中有些部分比如说周轶清和庄凤语的事情就直接省略了,另外有些部分比如抓住四个人私下审问的事情就含糊不清地带过。
陈建明听得义愤填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邪教居然猖獗至此,恶劣至此,这种恣意利用俗人的事情正是他最最厌恶的。陈建明之前对于基达山静修会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暗中关注佛洛登伯格教授三人的时候偶尔发现的一鳞半爪的信息,中间隔好几层,所以没有多少感性上的认知。但是现在,在听完艾丽丝的话后,他已经怒不可遏。
艾丽丝之前在电话里提出要调用监控的时候刻意略去有关蔡勋如的事情,只是说程子瞳的妈妈是邪教的受害者,而且她现在失踪了,所以希望能够调用监控寻找线索。陈建明自然而然就认为程子瞳妈妈的失踪是邪教干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对着电脑啪啪连点,刷拉拉地打开一个又一个小屏幕。在孙苏合等人惊讶的目光中,陈建明咬着牙说道:“我暂时只能做到同时看这么多,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再多就要出错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说完没多久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其中一个小屏幕全屏化拉大。
“你们看这里。”
门铃叮咚响起,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格外刺耳,程子瞳像机敏的兔子一样立起耳朵,因为困倦而微阖的双眼瞬间睁得滚圆。她望向门口,心中又是期盼又是紧张。
程子瞳立刻想要站起身来去开门,艾丽丝轻抚她的肩膀拉住她,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你妈妈。不过来的这个人也许会带来关于你妈妈的线索。”
程子瞳对着艾丽丝略一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她咬了咬嘴唇,露出苦涩而又坚强的一笑。
“嗯。我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这么客气我们都要难为情了。我去开门吧。”孙苏合起身穿过走廊玄关,解锁开门,只见陈建明正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包站在门口。
“建明,来来来,快进来。”孙苏合拉着陈建明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道。两人这些日子因为各种原因来来去去经常见面,也算喝过几次糖水,吃过几回夜宵,再加上年纪又相差无几,孙苏合把他当作同龄的朋友一样,也不客气,直接拉着就走。
孙苏合最开始的时候觉得陈建明这人好像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感觉有点阴险,城府很深的样子,但是打过几回交道后,孙苏合发现其实他只是有些内向保守,再加上性格比较死板,老爱搞善恶两分那一套,所以才会表现出隐隐的敌意。被艾丽丝逗了几次之后就好了。
实际上他内里既不阴险也不深沉,而是有着一种很崇高的使命感和正义感,对于俗人的利益格外上心,这点和孙苏合见过的大多数方外之人都大不相同。
“可以在这里看监控吗?都准备好了吧。”孙苏合边走边问。
“呃,嗯,没问题的。”陈建明始终有些拘谨和不自然,他一心以为孙苏合是个深藏不露神神秘秘的高人,从来没想过这一位竟和自己年纪仿佛。
两人在客厅坐下后,陈建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四方形黑色盒子和一台明显定制的特殊笔记本电脑。他打开电脑之后将黑色盒子与电脑连接在一起,然后熟练地开始输入一重又一重密码,验证一道又一道权限。忙活了半天之后,电脑屏幕上终于跳出一个带着大大的二十二局徽标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