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委员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贺一鸣的事情好不容易才给它盖棺定论,硬生生地给那个家伙盖上了反贼的帽子,但也因为这样,整个反抗军内部几乎炸了锅。没有人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很多人更是公然替贺一鸣抱打不平。
那一张又一张告急的红头文件就是一个又一个公开支持贺一鸣,并强烈反对给贺一鸣扣那么个帽子的家伙们。
真是想不到,他们的人数竟然这么多!
“现在事情已经定论了。贺一鸣那个小子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反贼了,你要我怎么给他翻案?”马委员兀自不肯给贺一鸣平反。那个家伙未来的潜力太大了,如果现在给他平了反,恐怕以后就没有办法治得了他了。
难不成要把自己这个位置给他坐?
但是如果不从那家伙身上下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眼下的危机。但如果给给他翻案…马委员心里打着小九九,仔细盘算了起来。
但他算来算去都感觉如果给贺一鸣翻了案,那以后他这威严就会彻底没有了。当时可是他一口咬定贺一鸣是反贼的,现在又让他公开说不是,那不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
“这件事,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去解决。”周议员突然插口说道。
马委员瞧了过去,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我们可以说现在战事吃紧,所以公开宣布对贺一鸣那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不予计较,只要他们回到统一阵线上来,那就还都是好同志。我们还可以给予他们武器和物资上的支持。只要他们赶回前线抵挡入侵者,我们就承认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占据的地盘也都全部承认。”
“什么!”马委员惊诧极了。
这简直就是在放虎归山啊!
“要不然呢?你难道还有更好的主意?如果你还是不肯听劝,那我也只好收拾包裹了。”周议员说着,起身就要走,“你知道为什么没有警卫进来给你收拾东西吗?因为他们都凑在楼下商量要不要集体出走呢。”
周议员一句话顿时惊醒了马委员。他眉头紧皱了一会儿,片刻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罢。”他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这都怪那个该死的贺一鸣!”马委员愤怒地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干净的棕榈地摊上,一抹醒目的水渍开始慢慢地渗透向四周。
陶瓷茶杯的碎片撒落得到处都是。一片又一片地撒满了地毯。这已经不是他摔碎的第一个茶杯了。
“这群该死的!”他怒气未消,挥手将办公室上的文件和零零碎碎的文具都打了出去。散乱的文件档案在空中飞舞,缓缓朝着地面落下。
几个标注着红色的醒目标题不期然间显露了出来。
“西北军团集体叛变!”
“黄土高原所部拒绝执行命令!”
“教练团团长余震天带领所部不知去向!”
“……”
越来越多的消息一一落在了地上。马委员瞪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份消息报告:西北集团军集体叛变,额头上的青筋已经一根接一根地冒了出来。
“可恶!”他左右瞅了瞅,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摔了,干脆起身,将椅子拎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表演。他扭头瞧了过去,喝问道:“谁!”
“老马,是我!”周议员的声音从房门外飘了进来。
马委员的眉头挑了挑,感觉很是意外。这个家伙之前不是去安抚部队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门没锁。”马委员喊完,瞧了一眼地面,突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他急忙弯腰就要收拾,但听到房门咔嗒一声轻响,他又急忙站了起来。
“警卫员!警卫员!人都死哪去了!”马委员不等周议员进来,扯着脖子就喊了起来。
刚要推门进来的周议员,停下了脚步,在门外呵呵笑了一下,说:“老马啊,你就不用尴尬了,我在外面早就听到了。”
马委员的脸顿时一红。他朝着房门招了招手,说:“行了行了,你我都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还说那些干嘛,赶紧进来吧。这屋里乱七八糟的,我刚才就是想让他们进来收拾收拾。这帮兔崽子平时各个在眼前晃荡,偏偏这个时候谁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