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地里的最后一批枇杷被运走,唐家众人都得以松了一口气。大家休整了一天,今天吃过早饭,唐锦年带着唐霖出门放羊。
唐柠回屋清点完卖枇杷的收益,把钱分成几份之后,拿了其中的一份出了她的房门。
钱珍珍收拾完厨房,回屋后看见昨天弄脏的衣服,便拿着去洗了。唐柠出来的时候,她正把洗好的往长竹竿上晾。
晨曦照在她清秀的脸上,不是让人惊艳的美,而是一种柔弱幽浅的韵味。她生得小巧,本身也偏瘦,不过前些年生了唐霖之后有了些丰腴。只是唐建军去世,她又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两个月过去了,似乎情绪有了好转,身体也好了些。只是她穿着肥大的衣服,脸色依旧还有些苍白。此时她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扶着腰慢慢弯下拿盆子里的衣服,然后吃力的晾晒。
唐柠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把衣服晾完,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等她晾完,唐柠才上前道:“小婶最近辛苦了,洗衣服这事儿吩咐我就行,家里爷爷小霖的都是我给扔洗衣机洗的,小婶也别客气直接叫我就行。”
刚刚的神色她早已收敛完全,此时笑着说的话,语气真诚无比,但仔细琢磨却又似乎有些不对劲。
钱珍珍心里有些不安,但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她尴尬地笑了笑道:“就两件衣服,我自己来就行。你今天没出去呀?”
唐柠之前天天往扛着东西往外走,听她说是折腾什么拍视频,还天天一个劲儿的摘了枇杷回来,说是酿什么枇杷酒。
城里也有枇杷酒,就是把枇杷往白酒里一放就行的那种,可没见还有这样酿的。那一篮子一篮子的枇杷采回来,放她后面那小厅子里面折腾,也没见折腾出什么来。
钱珍珍看着有些心疼,那卖出去可都是钱。只是唐锦年却毫不在意,直说等着喝酒。只是到现在,也没见有什么酒。
唐柠倒是不知道钱珍珍在心里可惜那些枇杷,不过估计就是知道她也不在意。反正枇杷酒最早酿的都还得放一个月,能不能喝到时候自然能见分晓。
这会儿听到她的问话,唐柠道:“今天不出去了,忙了这么久,今天没什么事,我想跟您说说话吧。”
“啊,呃,好,好的。”钱珍珍擦擦手上的水,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一些。
唐柠已经上前挽住钱珍珍的手,朝她跟唐建军的屋子走去。进了屋,钱珍珍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反而是唐柠更随意。
自己家建的屋子都挺宽敞,开了两道窗所以很明亮。屋里摆着一整套的米黄色床桌家具,墙上贴了些画儿,别有一番小趣。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无端多了些冷清的感觉。唐柠看了一圈儿,发现有些地方有点违和,转念一想才明白,很多小叔以前的东西都没了。
人走物亦移,唐柠压住自己心底的酸涩,看向旁边站着的钱珍珍,道:“小婶,你怎么啦?脸色不太好,来,我们坐下说。”
钱珍珍顺从的坐下,她找不到说的,便只是一副安静听着的模样。唐柠也不在意,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我记得,以前小叔喜欢用大茶缸子喝茶,还就喜欢喝浓茶,他说那喝着才解渴,才过瘾……”
他没上多少学,但对读书却是很热爱,所以他专门给自己做了个小书柜,用来放他读过的各种书。
他不抽烟,但身上却总揣着一包烟,遇上人他总会递一只给对方,然后趁对方抽烟的空隙闲聊几句。有人抱怨他不知道节省,他却说男人联络感情都是烟里来酒里去的,在闲聊里能得到不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