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像神秘的深渊，一眼望不到底，带着真诚，让人不忍，慕言歌垂眸，“我承认，我动心了。不过我也明白，我们不可能。”对自己的身份，她很清楚。丑小鸭再怎么样，也无法成为白天鹅。

她的自知，让连风怜惜，见她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模样，想拍她肩膀安慰，手却还是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最终收了回来，“对于他，我们只能望而却步。”

他是在提醒自己，慕言歌明白，她千不该万不该，对那样的人动心，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空气似乎笼上一层淡淡的忧伤，连风叹了口气，“言歌，想抽身，就趁现在。”

趁现在还没完全深陷，赶紧离开吧，以免日后想走，都舍不得了。

“谈何容易？”慕言歌看向他，眼中有股不知名的迷雾，“我住在他公寓。”

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已知悉般淡定，连风回应，“那你要不要搬出来？”

搬出去？

在她落魄的时候，是宋先生出手帮了她，若现在搬出，会不会不太好？

看出她的顾虑，连风笑道：“长久待在他公寓也不是办法。”

是啊，总不能在他公寓呆一辈子，总归还是要有自己的一方净土，慕言歌点头，“嗯，但我现在没有地方去。”

“住我对面有个女生想找人合租，你要不要试试？”

合租？

a市租房虽然很贵，但如果有个人合租，那会减轻不少负担，慕言歌看着他，“可以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我带你去看看。”连风提议。他只是希望慕言歌尽快离开，免得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深知其意的慕言歌，微微点头应允：“好。”

两人搭车到达公寓，一边上电梯，连风一边介绍，“这里是单身公寓，所处地方不算繁华，所以价格会低一点。”

“单身公寓？”慕言歌私是对此有点疑问，既然是单身公寓，那女生怎么想要找人合租？

连风会意笑笑，“那女生刚毕业不久，出来闯荡存款不多，找人合租也是想减轻负担。”

是这样，慕言歌有种感同身受，虽然她现在还没毕业，但在社会也混挺久，明白现实有多残酷。

“不过我只租这个寒假，开学我就搬进宿舍了，这样可以吗？”慕言歌有点忐忑，毕竟假期不长，怕那人不同意。

只有寒假？连风差点忘记慕言歌还在上学了，“这个你们等会见面再聊聊吧。”

慕言歌淡淡应了声‘恩’后便不再说话。

到达顶层，连风指向对面一扇门，“这是我公寓，斜对面那栋是那女生的，顶层只有这两间，比较安静，隔墙效果好，你练琴没问题。”

连风谱曲的时候也经常奏曲，找房的时候自然会找个隔音效果好的。

“连风，你也是个大指挥家了，没想到还住这里。”慕言歌以为他的公寓一定跟宋卿东差不多。

连风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八颗牙齿，“之前搬进来的时候，我就把所有东西安顿好了，懒得再搬，就留这了。房子，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