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锁在崔烨尘眼中大约只是聊胜于无,氤氲的水雾中,女人看到了他,但她没有动,或者说浑身上下已经冻僵了,没力气再动弹了。
锁,她从来没有妄想过能够把男人锁在外面。
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扔在了卧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在氤氲的水雾里尤为显眼。
“我跟你说过吧?别做后悔的事儿。”
男人似笑非笑地走到白薇然身边,伸出一只手,还没碰到女人身体的时候,后者立马往后一退,冰冷的浴缸壁对她而言已经没感觉了,背后迟来的钝痛都不那么分明。
“崔烨尘,你想干什么?”
能做什么?崔烨尘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也不是什么上了床就输不起的小家碧玉,可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男人就可以操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突然,男人掐住了白薇然的脖子,他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皮肤上,很温暖却很难受,窒息的疼痛从沿着骨髓蔓延,毒舌一样催促着僵硬的四肢和麻木的感官慢慢复苏。
钝痛,窒息。
难受……
“咳咳……放手——”
白薇然的脖子很软,软到甚至让崔烨尘觉得只要自己稍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就会断裂。
这女人,明明早上还警告过她,上午就敢幽会陆晨光,还让陆山行撞了个正着。男人眯了眯眼睛,他清楚地记得上午陆山行给他打电话让他管好自己人的语气。
“你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了么?”
女人拼命地点头,她已经几乎听不清楚男人在说什么了,脑袋和耳朵都在嗡嗡作响,第一次,她觉得死亡离她原来这么近。
“以后离陆晨光远点,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去见他,我不会放过你。”
陆家,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嫌恶地甩开手腕,白薇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水里滑去,她用手指紧紧抓住浴缸的边沿,稳了稳身形,才不至于狼狈地跌进水里。绕是如此,她还是固执依旧。